青竹飛舟的靈光在龍愁澗上空倉促收斂,姜明鏡帶著二十名內門弟子踏落地面的瞬間,晚風裹挾著一股詭異氣息撲面而來。那氣息裡裹著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像是剛從屍山血海裡撈出來的溼布,沉甸甸地壓在胸口,可仔細分辨,又能從血腥深處嗅到一絲極淡的甜香,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味詭異交融,落在鼻腔裡,竟讓人莫名地心慌,連神魂都跟著微微發顫。
“宗主,這氣味不對勁。”林風率先皺起眉頭,右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佩劍劍柄上,指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像是怕驚擾了什麼,“沈宗主的求援信才傳過來不到一日,按路程推算,戰鬥本該還在膠著,怎麼會……這麼安靜?”
林風的話剛落,周圍的弟子們都不約而同地繃緊了神經,紛紛握緊了手中的兵刃。二十人的隊伍,此刻竟沒有一人敢大聲呼吸,連腳步都放得極輕。姜明鏡的眉頭也緊緊蹙起,化神巔峰的神識如同潮水般向四周擴散開來,可觸碰到的,只有無邊無際的死寂與死氣。沒有修士的呼喝,沒有天魔的嘶吼,甚至連風吹過草木的沙沙聲都聽不到,整個戰場範圍,安靜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聲音,只剩下一種深入骨髓的寒意,順著腳底板緩緩往上爬。
“戒備前行,保持陣型。”姜明鏡的聲音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他抬手示意弟子們組成防禦陣型,自己則率先邁出腳步,朝著戰場深處走去。剛走兩步,腳下就傳來“噗嗤”一聲悶響——那是鞋底踩進浸透鮮血的泥土裡的聲音,黏稠的泥土順著鞋縫往上溢,帶著溫熱的觸感,彷彿腳下不是土地,而是凝固未久的血池。
姜明鏡低頭瞥了一眼,鞋面已經被暗紅的血液染透,泥土裡還夾雜著細碎的衣物殘片和斷裂的毛髮。他抬眼望去,視野所及之處,再也沒有半分龍愁澗往日的清秀模樣——原本清澈的溪流被鮮血染成了暗紅,水面漂浮著殘缺的肢體,有人類修士的手臂,也有天魔特有的、覆蓋著黑鱗的觸鬚;岸邊的草木早已被碾平,斷枝上掛著撕碎的衣袍和暗紅的血痂,連石頭都被染成了深褐色,上面佈滿了刀劈劍砍的痕跡,還有一些詭異的腐蝕孔洞,顯然是天魔煞氣所致。
往前走了約莫數十步,地面上的屍體漸漸密集起來。一名穿著舞墨宗服飾的筆修蜷縮在地上,後背插著一根粗壯的天魔骨刺,骨刺穿透了他的胸膛,尖端還掛著暗紅的內臟碎片。他的右手死死攥著一支白玉毛筆,筆桿已經斷裂,筆尖沾染著墨色的靈力殘留,顯然是在臨死前還在催動文道靈力禦敵。他的雙目圓睜,眼球因充血而佈滿血絲,嘴巴張得極大,像是在發出最後的嘶吼,臉上凝固的神情,是混雜著痛苦與不甘的恐懼。
離這名筆修不遠的地方,躺著一具天魔的殘骸。這隻天魔通體漆黑,身形佝僂,數條觸鬚已經被斬斷,斷口處還在緩緩滲出暗紫色的血液。它的頭顱被一劍劈開,黑色的腦漿與暗紅的血液混在一起,流淌在泥土裡,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氣。而劈開它頭顱的那名劍修,就倒在天魔身旁,他的佩劍已經刺入天魔的頭顱,劍身沒入大半,可他的脖頸卻被天魔的另一條觸鬚纏住,骨骼碎裂的痕跡清晰可見,雙目同樣圓睜,眼神里的恐懼幾乎要溢位來。
“是中域的流雲宗弟子。”一名弟子認出了劍修服飾上的標識,聲音帶著幾分顫抖,“流雲宗擅長快劍,怎麼會……死得這麼慘?”
沒有人回答他的問題。姜明鏡繼續往前走,心中的凝重愈發濃厚。他見過無數次慘烈的戰鬥,卻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每一具屍體,無論是修士還是天魔,臉上都帶著同樣的、深入骨髓的恐懼;而且,這些屍體的分佈極為混亂,沒有任何戰鬥陣型可言,更像是在毫無章法的廝殺中,被瞬間奪去了性命。
有幾具修士的屍體,甚至是相互依偎著倒下的,他們的兵刃都刺入了對方的身體——一名舞墨宗的女修,胸口插著同門師兄的毛筆,而她的墨硯則砸在了師兄的頭顱上,硯臺碎裂,墨汁與鮮血混在一起,在地面上暈開一片詭異的黑紅色。這樣的場景不止一處,沿途能看到好幾組相互殘殺而死的修士,他們的服飾各異,顯然來自不同的宗門,卻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向身邊的人揮下了屠刀。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林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音,“他們怎麼會自相殘殺?”
姜明鏡沒有說話,只是加快了腳步。他的神識再次擴散,這一次,他刻意聚焦在那些修士的屍體上,試圖從他們殘留的靈力波動中找到一絲線索。可無論他怎麼探查,都只能感知到濃郁的死氣,以及一絲極淡的、難以分辨的詭異氣息——那氣息與空氣中的甜香同源,卻又帶著一絲扭曲的惡意,像是附著在屍體上的鬼魅,讓人不寒而慄。
走了約莫半炷香的時間,腳下的屍體漸漸稀疏,戰場中央的一塊巨大青石出現在視野中。那青石約莫三丈高,通體呈青灰色,此刻卻被鮮血染成了暗紅色,石面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刀痕與骨刺穿刺的孔洞。而在青石旁邊,兩道熟悉的身影,讓姜明鏡的心臟猛地一沉,腳步瞬間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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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統玄幻】【背景逆天】【劍修】【無系統】
億萬年前,鴻蒙時代,混沌初開,宇宙本源為了阻止萬靈無休止的生長,造成更龐大的負荷,以混沌為體,鴻蒙為氣,黑洞為口,星辰為蓋,凝聚了一座滅世神棺,用來吞四海、鎮八荒,焚萬古、煉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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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洛加里斯瑟薇婭洛加里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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