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堂的風波，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漣漪擴散後，水面終歸復於平靜，至少表面如此。張小凡被限制不得離宗，但這對他而言並非束縛，反而讓他能更專注於兩件事——提升實力，以及參悟那捲得自藏經閣的無名古經。

木屋中，禁制微光閃爍。

張小凡盤膝而坐，額頭貼著那枚冰涼的玉簡。有了之前險些神識崩潰的經歷，他如今更加謹慎，每次只引動一絲極其微弱的道韻碎片，以枯榮劍種為舟，在那片混亂磅礴的意念海洋邊緣小心探索。

即便如此，每一次參悟依舊如同精神上的酷刑。無數關於生滅、榮枯、創造與終結的原始道則碎片，粗暴地衝擊著他的認知。若非枯榮劍種玄妙，能將這些混亂道韻稍加“過濾”和“轉化”，他早已神識潰散。

但收穫也是巨大的。他對“枯”與“榮”的理解日益深刻，那枚枯榮劍種在道韻的沖刷下，顏色愈發深邃，墨綠光暈中那點金芒也明亮了一絲，旋轉之間，散發出的調和之意更加圓融。他甚至隱約感覺到，自己對體內那淡金色劍氣的掌控，也隨著枯榮真意的壯大而變得更加得心應手。

寂滅劍意帶來的神識壓力，在枯榮劍種的調和下，已然減弱了三成有餘。這讓他擁有了更多的餘力去修煉《引氣訣》，煉氣五層後期的瓶頸已觸手可及。

這日，他剛從深層次的悟道中脫離，渾身被汗水浸透，神識疲憊卻帶著滿足。正準備調息恢復，屋外卻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停在門前。

不是蘇茹那輕盈熟悉的步伐，也非木執事沉穩的節奏。

“張師弟在否？”一個清冷悅耳，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波動的女聲響起。

是陸雪琪？

張小凡心中微訝，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撤去禁制，打開了木門。

門外，月光如水，陸雪琪一身素白長裙立於清輝之下，身姿清絕，容顏如玉。只是她此刻的臉色比平日更加蒼白，原本清澈冰冷的眸子裡，隱隱帶著一絲極力壓抑的痛苦之色，周身氣息也有些不穩，隱隱散發出不受控制的冰寒劍氣。

“陸師姐？”張小凡側身讓開，“請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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