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園內部的眼線,共計清理六人,包括洩露你行程的安保組長。所有關聯人員及家屬,已按規矩處理。”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依舊平坦的小腹位置,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才繼續道:
“那個……被蘇晚晴準備注射的藥劑,成分分析結果也出來了。是一種高濃度的、混合了神經毒素和致畸成分的合成藥物……如果當時……”
他沒有再說下去。但那個“如果”之後的可能性,讓林微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手指下意識地抓緊了身上的薄被。
他陳述完了。沒有為自己開脫一句,只是將血淋淋的、完整的真相,攤開在了她的面前。
林微緩緩地伸出手,指尖顫抖著,拿起了那個檔案袋。她沒有開啟,只是緊緊地攥著,彷彿那輕薄的紙張有著千鈞之重。
許久,她抬起頭,第一次,真正地看向他。
她的眼睛依舊紅腫,佈滿血絲,但那份空洞被一種極其冰冷的、堅硬的的東西取代了。那裡面沒有了之前的激動和嘶吼,只剩下一種沉澱後的、令人心悸的寒意。
“所以,”她開口,聲音很輕,卻像冰凌相互撞擊,“你告訴我這些,是想說明,仇人已經死了一半,另一半也快要完了,是嗎?”
顧夜宸迎著她的目光,沒有迴避。他在她眼中看到了與自己心底相似的、那片被冰雪覆蓋的荒原。
“血債,必須血償。”他回答,聲音同樣冰冷,“念安的仇,還沒有報完。”
林微的嘴角,極其輕微地扯動了一下,那不是一個笑容,而是一個近乎扭曲的、帶著無盡痛楚和恨意的表情。
“顧廷淵……”她念出這個名字,像在咀嚼著玻璃渣,“我要他……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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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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