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賁揮舞長劍斬殺數名屍蠱兵,劍身上的法威符文不斷炸裂,卻只能暫時逼退敵人。他發現這些屍蠱兵的行動軌跡異常統一,顯然是受中樞操控,便對身旁的親衛道:“找陣眼!毀掉操控中樞,這些傀儡就會失效!”親衛領命,祭出“望氣鏡”四處探查,很快指向城中心的鼓樓:“將軍,那裡有濃郁的巫蠱靈力!”
“跟我衝!”王賁一馬當先,長劍劃出一道金色弧線,劈開前方的屍蠱兵。他身後的精銳修士緊隨其後,不斷祭出“破甲符”“裂魂釘”,在屍蠱兵群中撕開一道口子。然而當他們靠近鼓樓時,地面突然裂開,露出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坑中爬滿了“血蛭蠱”——這種蠱蟲以修士靈力為食,一旦接觸就會順著靈氣通道鑽入體內,瞬間吸乾修士的金丹。
“快退!”王賁察覺不對,想要後撤卻已來不及。一隻血蛭蠱突破他的法盾,順著長劍的靈力紋路爬上他的手臂,皮膚瞬間鼓起一道黑線,朝著心臟蔓延。王賁眼中閃過一絲絕望,他猛地咬碎舌尖,將全身靈力灌注到長劍中,朝著鼓樓方向擲出:“秦法不朽,我魂不滅!”
長劍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穿透鼓樓的牆體,裡面傳來祭司的慘叫。操控屍蠱兵的靈力出現瞬間紊亂,屍蠱兵的動作變得遲緩。但王賁身上的黑線已經蔓延到心臟,他能感覺到金丹正在迅速枯萎,意識逐漸模糊。倒下前,他看到鼓樓頂端飄起一面黑色旗幟,旗幟上繡著九頭蛇吞噬太陽的圖案——那是楚國巫蠱術的最高象徵“噬靈幡”。
“將軍!”親衛們嘶吼著衝向王賁,卻被重新恢復秩序的屍蠱兵攔住。黑泥中伸出的手臂將王賁的屍體拖入地下,很快就被蠱蟲啃噬得只剩一副骨架,骨架上還爬滿了細小的蠱卵,彷彿在宣告秦軍的慘敗。
城樓上的項燕摘下青銅面具,露出佈滿皺紋的臉龐。他看著秦軍殘部倉皇撤退的背影,又看了看身旁眉頭緊鎖的項羽,輕聲道:“羽兒,你剛才說的破綻沒錯,但那是我給王賁的陷阱。真正的陣眼在八公山深處的‘幽冥泉’,可那裡有‘窮奇母蠱’守護,秦軍若敢來攻,只會死得更慘。”
項羽卻搖了搖頭,重瞳中閃過一絲憂慮:“祖父,我剛才看到秦軍大營深處,有一道紫色靈光亮了一下,那氣息……比雷火符霸道十倍,像是能焚燒一切的火焰。”項燕聞言臉色微變,他知道孫女的重瞳從不出錯,那道紫光大機率是秦軍的後招。他轉身對項伯道:“加強幽冥泉的守衛,再派三百名‘影蠱修士’潛入秦軍大營,查探那紫色靈光的來歷。”
夜幕降臨時,壽春城內瀰漫著淡淡的血腥味。項燕在帥帳中鋪開地圖,地圖上用硃砂標註著屍蠱大陣的七十二處蠱巢,其中八公山幽冥泉被圈了三個圈。他手指在幽冥泉的位置重重一點:“這裡是我們的根基,也是最後的屏障。傳我命令,讓‘蠱母’催動窮奇母蠱,今夜就產卵,明天讓秦軍嚐嚐真正的巫蠱之威。”
帳外,項羽望著秦軍大營的方向,右眼的重瞳再次亮起。這一次,她清晰地看到秦軍大營中駛出一輛黑色的囚車,囚車周圍環繞著紫色火焰,火焰中隱約能看到“離火”二字的符文。她握緊腰間的短劍,劍身是用隕鐵混合蠱蟲甲殼打造的,此刻竟微微發燙——這是危險的預兆。
“家將,”項羽找到保護自己的家將項平,“明天若城破,你帶著我從東門走,那裡有一條通往淮河的密道,祖父告訴過我。”項平一愣:“小姐放心,有項燕將軍在,秦軍攻不破壽春。”項羽卻搖頭,重瞳中閃過與年齡不符的沉重:“秦人的法道,比我們想象的更可怕。祖父說過,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與此同時,秦軍大營中,王賁戰死的訊息已快馬送往咸陽。臨時帥帳內,副將蒙武(蒙恬之弟)正對著沙盤發愁,沙盤上代表屍蠱大陣的黑色區域幾乎覆蓋了整個壽春周邊。他看著從王賁屍體上取回的蠱卵樣本,樣本在玉盤中不斷蠕動,散發出令人作嘔的邪氣。
“將軍,咸陽急報!”傳令兵闖入帳中,遞上一封火漆印的竹簡。蒙武展開竹簡,臉色瞬間變得凝重——嬴政在信中怒斥秦軍無能,命蒙恬即刻率領“赤焰營”攜“離火破蠱丹”支援壽春,限三日內破陣,否則全體將領以軍法論處。竹簡末尾還附著一行小字:“離火焚天,萬蠱皆滅,此丹乃法家秘法所煉,專克巫蠱邪術。”
蒙武握緊竹簡,看向壽春的方向。夜色中,壽春城頭的血色符文依舊閃爍,彷彿一頭蟄伏的巨獸。他知道,一場更殘酷的大戰即將來臨,而那即將到來的離火,或許真的能燒燬這座屹立百年的巫蠱堡壘。只是他沒注意到,帳外的陰影中,一雙閃爍著幽光的眼睛正悄然退去——那是項燕派來的影蠱修士,已經將離火破蠱丹的訊息傳回了壽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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