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金戈玄秦/第22章 韓王獻地求和(1)
金戈玄秦_第22章 韓王獻地求和(1)

新鄭的秋意已深到骨髓裡,王宮的朱漆大門在連日的陰雨沖刷下斑駁脫落,門前的石獅子嘴角結著冰碴,彷彿連神獸都在為韓國的命運哀嘆。韓昭侯坐在空蕩蕩的宣政殿內,案上的青銅燈盞火苗微弱,映得他鬢邊的白髮愈發刺眼。殿外傳來的風嘯聲如同鬼哭,夾雜著城外修士營傳來的零星咳嗽——那是韓軍殘餘修士因靈力枯竭引發的病痛,宜陽之戰後,韓國的修士精銳折損過半,連最基礎的“聚氣術”都難以維持。

“大王,秦軍已過洛水,前鋒距新鄭不足百里。”相國張平的聲音打破了死寂,他捧著一份軍情急報,袍角沾滿泥濘,顯然是從城外防線匆匆趕回,“石佗的祖巫斧虛影在軍陣上空盤旋,法盾光幕覆蓋了半片天空,軍中傳出話來,若三日之內不開城獻降,便要以“法獄陣”困死新鄭,斷我靈脈根基。”

韓昭侯的手指在案上的合縱靈脈圖上劃過,圖中韓國的疆域已被秦軍的黑色標記啃噬得殘缺不全,宜陽鐵礦的位置被硃砂重重圈住,像一道無法癒合的傷口。“還有援軍嗎?”他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明知問也是白問,卻仍抱著最後一絲希望。

張平搖頭,眼中閃過絕望:“派往趙國的使者傳回訊息,趙王稱“雲中靈脈暴動未平,胡服騎射營抽不開身”;赴魏的使者被擋在大梁城外,魏王的回覆是“仙門閉關未醒,不敢擅動”;蘇秦先生在邯鄲奔走,卻連趙王的面都見不到......合縱聯盟,早已名存實亡。”

殿內的文武大臣紛紛低下頭,主戰派的將軍們緊握劍柄,指節發白,卻無人敢請纓出戰——他們清楚,韓國最後的底牌“百足傀儡”已在宜陽被毀,玄鐵母儲備告罄,連修士手中的法劍都多是斷刃殘鋒,根本無力抵擋秦軍的“玄甲巨靈”陣。

“崑崙派呢?”韓昭侯追問,他想起赤松子臨走前留下的“寒冰劍訣”玉簡,那是目前唯一能指望的戰力。

“崑崙軍已過韓魏邊境,赤松子長老傳來口信,稱“仙門聯軍糧草斷絕,需回山休整”,只留下五百低階弟子協助守城,卻連最基礎的“冰封陣”都布不完整。”張平苦笑,“那些弟子靈力低微,連秦軍的“破靈弩”都擋不住,昨日城西的防禦陣被弩箭擊穿,死傷了二十餘人。”

韓昭侯閉上眼睛,深深吸了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掙扎已被死寂取代。他從案下取出一卷泛黃的竹簡,那是韓國先祖韓武子立國時留下的“山河誓”,上面刻著“韓承晉脈,守土護靈”八個古字,此刻卻顯得無比諷刺。“相國,你說,若獻地求和,秦國會答應嗎?”

張平渾身一震,猛地抬頭:“大王!萬萬不可!宜陽已失,若再獻城,韓國的靈脈防線將徹底崩潰,秦軍可直入新鄭,到那時我們連求和的資格都沒有了!”

“不求和,難道等著城破國亡嗎?”主和派大臣韓珉上前一步,叩首道,“大王,秦軍勢不可擋,合縱盟友作壁上觀,崑崙軍遠走高飛,我韓已無再戰之力。不如暫獻土地,送質入秦,待他日靈脈恢復,再圖後計。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啊!”

“後計?”主戰派將軍韓平怒吼著拔劍出鞘,劍刃在微弱的燈光下閃著寒光,“土地一獻,靈脈斷絕,修士離散,何來後計?我韓氏列祖列宗經營數百年的基業,豈能在我等手中淪為秦地?願率軍死戰,與新鄭共存亡!”

殿內頓時陷入一片爭吵,主戰派與主和派大臣各執一詞,劍拔弩張的氣氛壓得人喘不過氣。韓昭侯看著眼前的亂象,突然想起父親韓哀侯推行“申不害變法”時的盛況——那時的韓國修士輩出,靈脈興旺,新鄭的“啟靈院”每年能培養百名築基修士,連秦獻公都要遣使來賀。可如今,啟靈院的院落已改作糧倉,院中的靈脈引管早已鏽蝕斷裂。

“都住口!”韓昭侯猛地一拍案,青銅鎮紙應聲碎裂,“戰?拿什麼戰?拿你們手中的斷劍,還是城外咳血的修士?守?靠什麼守?靠崑崙留下的五百殘兵,還是早已枯竭的新鄭靈脈?”他站起身,聲音因激動而顫抖,“傳我令,備車,寡人要親赴秦軍大營求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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