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看看四周,揮了揮手,把下人們全部趕得遠遠的,湊過去,壓低了聲音說道:“幾月前,那馬幼常巡視四方各縣,其間去過一趟青城。當時大漢危如累卵,雖內有丞相之能,外有李尚書之護,但皇帝心中仍似火焚,故想請那李神仙卜上一卦。”
張夏侯氏心中一驚,這可是宮中秘聞,女兒這麼說與她聽,合適嗎?
看著阿母驚疑不定的眼神,皇后微微搖頭,微笑道:“阿母放心,女兒自有分寸。”說著拿著桌上的清水抿了一口,繼續說道,“那李神仙一如先前,只畫了一幅畫,交與那馬幼常。那畫上畫得,便是一半身美人於馬前滴了兩滴水,上邊卻寫一武字。那馬幼常看不明白,便問其意,那李神仙只說了一句:歸去路上,必遇其馬,北上途中,可得其美。”
張夏侯氏皺起眉頭,心想這雲裡霧裡的,倒是讓人費解。
“李神仙的畫一向隱晦難懂,女兒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後來偶聽到那馮郎君的事,心下才恍然,那兩水一馬,不正是一個馮字麼?”
“可那又如何證明乃馮永之馮?”張夏侯氏聽了,當下也明白過來,卻又覺得大女兒太過於草率了。
“阿母別忘了,那李神仙曾言:歸去路上,必遇其馬。那馬幼常回cd時路過馮莊,曾與那馮郎君有過一面之談,當時那馮郎君還曾言小心南中有『亂』,卻被馬幼常認作是舊疾復發胡言『亂』語,沒放心上,沒想到後來之事,被其一言中的。”
張夏侯氏沉默了。
“女兒知道,即便如此,亦不能證明那定然是馮郎君。可是阿母,世間哪有十足把握之事?便是隻有五成,女兒覺得足矣!”
這個女兒果然是殺伐果斷,先帝生前看人極準,看來還是有道理的。
張夏侯默默點頭,算是同意了皇后的話。
“那幅畫的畫中之意,即便是丞相,亦不完全猜透。不過,當日丞相召見那馮郎君,外面都說是那曲轅犁之功。可據女兒所知,丞相日理萬機,大小事務皆親自過問,若非緊要之事,又何來閒暇親自與趙老將軍一同前往馮莊?直接將那馮郎君召來丞相府不是更方便?阿母難道不覺得奇怪,此舉實太過於抬舉那馮郎君了?”
張夏侯氏終究是經過大風大浪的人,聽了自家女兒絲絲入扣的分析,頓時覺得此事果然是有些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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