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畫筆,似乎格外青睞大學校園。九月剛過中旬,暑氣尚未完全退場,一種節日的、躁動不安的氣息便如同無形的藤蔓,開始在農大的每一個角落悄然滋生、攀爬。隨著“十一”國慶的臨近,整個校園彷彿一個即將登臺的演員,開始了緊鑼密鼓的“大換裝”。
最先行動起來的是校學生會和各個院系。主幹道兩旁的電線杆上,一夜之間掛起了嶄新的紅色橫幅,上面用醒目的黃色字型寫著“歡度國慶,愛我中華”、“喜迎佳節,再創輝煌”之類的標語。海報欄裡,各類慶祝活動的預告海報層層疊疊,覆蓋了之前社團招新、學術講座的痕跡。海報設計得五花八門,有的莊重,有的活潑,有的還畫著卡通化的天安門和華表。校園廣播站的聲音也似乎比往日更加洪亮和頻繁,午間和傍晚時分,激昂的進行曲或是充滿讚頌意味的詩歌朗誦,便會準時迴盪在樓宇之間。
班級和院校各級別的活動通知,像雪片一樣飛到各個宿舍。有以班級為單位的“迎國慶”主題班會,有院系組織的歌詠比賽,有學生會策劃的遊園會,還有各種徵文、演講、書畫展覽……名目繁多,令人眼花繚亂。校園裡,隨處可見忙碌的學生幹部們,他們抱著材料,步履匆匆,臉上帶著一種參與重大事務的興奮與鄭重。
這股席捲校園的節日熱潮,卻彷彿在316宿舍的吳普同身邊,自動分流而過。他像一塊溪流中沉默的石頭,任由喧囂的河水沖刷,卻兀自巋然不動。對於這些活動,他的策略簡單而明確——能躲盡躲,能推則推。
當班長康大偉在宿舍裡熱情洋溢地動員大家積極參與班級合唱排練時,吳普同會面露難色,低聲解釋:“大偉,我……我最近在趕一個專業課的作業,而且四級聽力一直跟不上,得花時間補……” 話語懇切,理由充分,讓人無法強求。康大偉雖然希望班級活動能全員參與,但也理解各人有各人的難處,尤其是吳普同這種平日裡就埋頭苦讀的同學,便也只能拍拍他的肩膀,表示理解。
當梁天賦以宣傳部部長的身份,意氣風發地邀請宿舍兄弟去參觀他們部門精心佈置的“國慶成果展”,並暗示可以給他“開個後門”,弄個“優秀觀眾”之類的名頭時,吳普同更是敬謝不敏。他會禮貌地笑笑,婉拒道:“天賦,你們弄的肯定高階,不過我這兩天約了人去機房練聽力,時間排滿了,實在不好意思。” 他清楚梁天賦的世界與自己無關,那些虛名和熱鬧,對他而言遠不如耳機裡一個聽懂的對話段落來得實在。
只有那些實在無法推脫的、帶有強制意味的全校性或全院性大會,比如國慶前的安全教育大會,他才會帶著一本英語詞彙手冊或者專業課筆記,坐在會場最後一排不起眼的角落。臺上領導慷慨陳詞,臺下同學們或認真聆聽,或竊竊私語,或像他一樣埋頭於自己的小世界。他會將手冊攤在腿上,利用這“被迫”的空閒時間,默記幾個單詞,或者梳理一下最近學到的知識點。周圍的一切彷彿都成了模糊的背景音,他沉浸在自己的學習計劃裡,只待會議結束的鈴聲一響,便如同獲得特赦,第一個起身離開,迅速消失在通往圖書館或自習室的人流中。
他並非不愛國,也並非刻意孤僻。只是他清楚地知道,時間的沙漏對於他而言,流逝得格外迅速和無情。四級考試像一座大山壓在眼前,專業課程難度加深,而背後那個需要他奮力掙脫的家庭迴圈,更是時刻提醒著他不能有絲毫懈怠。那些熱鬧的、集體性的活動,對於其他同學而言或許是大學生活不可或缺的調味品,是拓展人脈、鍛鍊能力的機會,但對他而言,卻更像是分散精力、消耗寶貴時間的奢侈品。他築起的那個由單詞、公式和程式碼構成的小世界,壁壘必須足夠堅固,才能抵禦外界的紛擾,支撐著他朝著那唯一的目標艱難前行。
終於,“十一”七天長假如期而至。校園瞬間空了大半,充斥著行李箱輪子滾過地面的咕嚕聲和歸家學子的歡聲笑語。喧囂如同退潮般迅速散去,留下了一片難得的、幾乎有些陌生的寧靜。吳普同也踏上了歸家的路途。相比於其他同學歸家的急切與興奮,他的心情更為複雜,那是一種混合著對家人思念、對妹妹病情的牽掛,以及對即將到來的體力勞作的預支性疲憊。
回到西里村,熟悉的鄉土氣息包裹了他。院子裡的老槐樹葉子落了不少,顯得疏朗了些。妹妹吳小梅依舊安靜,病情還算穩定,看到他能露出淺淡的笑容,這讓他懸著的心放下大半。但桌上那瓶需要定期服用的“氯氮平”,以及母親李秀雲偶爾看向女兒時那掩飾不住的憂色,都在無聲地提醒著他,這種穩定是何等的脆弱,需要藥物小心翼翼地維繫,而那藥量,據母親說,醫生叮囑短期內絕對不能減。
假期的核心內容,毫無意外,依舊是土地和勞作。今年秋天的雨水似乎比往年多了些,地裡泥濘未乾,但農時不敢耽誤。吳建軍和吳家寶也從石家莊的工地回來了,父子三人,加上李秀雲,構成了家庭勞動力的核心。
首要任務是搶種冬小麥。如今的西里村,早已不見了牛拉犁的景象。種地,靠的是“鐵牛”——拖拉機。這天一大早,吳建軍就去村東頭張有福家約好了他家的拖拉機和配套的旋耕犁、播種機一天。當那臺漆皮斑駁、冒著黑煙的“東方紅”拖拉機“突突突”地開進吳家地頭時,寂靜的田野頓時被這工業化的轟鳴聲打破。
張有福調整好旋耕犁的深度,掛上檔,拖拉機便發出更加沉悶的吼聲,拖著身後那排閃亮的犁刀,穩穩地向前駛去。鋒利的犁刀像切豆腐一樣,輕鬆地切入溼潤的土壤,將板結的土地瞬間打碎、翻轉,形成均勻、鬆軟的犁壟,空氣中瀰漫開一股濃郁的、新翻泥土的腥香氣。這效率,遠非昔年人拉犁鏵可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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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婚後愛/日常寵文敬一20歲與25歲的陸野領證後,男人就深入敵後,執行絕密任務,唯一的溝通,就是男人每月雷打不動的工資到賬。 敬一明白男人只愛國,不愛她。 儘力做好一名合格的軍嫂。 5年後, 男人帶着任務歸來。 敬一遵守他的事最大,做到有事獨立處理,不麻煩他。 接受無趣,相敬如賓的婚姻生活。 可男人看她的眼光越來越紅,臉紅心跳的話脫口而出,夜晚更是肆無忌憚。 這不是他的作風,卻是他骨子裡被壓制的野性。 他從不言愛,卻在的得知她被年少時的鄰居哥哥幫助時,掐着她的腰,一次次。 “敬一,我才是你老公。” “我想你出事第一時間想的是我。” “我想你麻煩我。” “我愛國,也愛你。“ — 陸野,頂級豪門陸氏老來子,從小桀驁不馴,野性難羈,16歲送進部隊歷練。 再回來已是不愛西裝愛軍裝、不苟言笑、鎮定自若的兵王。 此生使命報效祖國,守衛人民安全。 對於婚姻,只有責任,給不了陪伴,更給不了愛。 他的愛人敬一,尊重並理解。 他越來越不喜歡她懂事乖巧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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