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如霜,冷冷地灑在浮橋上,泛出一片冷白的光,彷彿給這座簡易的浮橋披上了一層冰冷的銀裝。最後一批流民在橋上小心翼翼地扶著木欄,一步一步緩緩移動,他們的身影在月色下顯得格外單薄,彷彿隨時都會被寒夜吞噬。
蘇晚緊緊抱著沉睡的小川,靜靜地站在岸邊。她的目光追隨著顧昭的身影,只見他在橋中間來回踱步,每一步落下,靴底都會碾碎薄冰,發出細碎而清脆的聲響,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林氏舉著燈籠,那昏黃的光暈在她青白的臉上搖曳不定,映照出她鬢角的銀絲,彷彿是歲月在她臉上刻下的霜痕。自入秋以來,母親的咳嗽聲就時常在深夜響起,像一把銳利的針,一下一下刺得蘇晚心口生疼。
“蘇姑娘,趙叔帶著傷號先過河了。” 張鐵柱匆匆跑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水,他身上的粗布短打早已被河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他年輕而結實的身軀。“顧爺說讓我守著橋尾,您看行不?” 少年的喉結上下滾動,眼神中透著堅定,指節因為緊緊攥著木棍而泛白。要知道,上個月他還是個見血就躲的毛頭小子,如今卻能在這寒夜裡,為了大家的安全,站得筆挺,宛如一棵堅韌的白楊。
蘇晚輕輕點頭,小川的額頭正蹭著她的下巴,滾燙的溫度讓她心急如焚。她低頭,心疼地輕拍著弟弟的後背,目光不經意掃過橋邊歪倒的藥箱 —— 那是方才救人時被擠翻的,裡面的藥包散了一地,黃芪那獨特的苦香,混雜著河水的腥氣,一股腦鑽進她的鼻腔。
“都慢著!” 王校尉的吼聲如炸雷般突然響起,打破了夜的寧靜。他帶著兩個守卒,從蘆葦蕩裡大步鑽出來,腰間的佩刀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後半夜河風大,扶著欄杆走!掉下去的老子可撈不動!” 他一邊大聲喊著,目光卻時不時盯著顧昭腰間的玉佩。月光恰好掠過玉佩上精美的雲紋,隱隱能看見半枚龍鱗的影子,這讓王校尉的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
夜,漸漸深沉。蘇晚把小川交到林氏手中時,觸碰到母親的手,冷得像塊堅硬的石頭。“我去巡一圈。”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腰間的銀針袋,彷彿那是她的武器和依靠。“李大娘說要替我守前半夜,別讓她凍著。” 林氏伸出手,扯住她的衣袖,一陣劇烈的咳嗽襲來,讓她直不起腰。“晚晚... 你自小最怕黑...”
“我不怕。” 蘇晚輕輕蹲下來,溫柔地替母親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鬢髮,指尖觸碰到她耳後凸起的骨節,心中一陣酸澀。“等過了河,我給您熬參湯。” 她轉身離開時,聽見林氏低低的嘆息,那聲音彷彿帶著無盡的擔憂,與小翠拉風箱的聲響交織在一起 —— 小翠正蹲在藥爐前,專注地看著爐火,火光映得她的眼睛發亮,像兩顆浸在蜜裡的黑葡萄,透著靈動與純真。
浮橋在夜色中宛如一條沉默的線,橫亙在洶湧的黃河之上。蘇晚沿著河岸緩緩走著,鞋跟碾過凍硬的泥塊,每一步都伴隨著冰碴碎裂的脆響,彷彿在彈奏一首寒夜的悲歌。
當她走到橋中間時,風突然毫無預兆地變了方向,一縷刺鼻的油腥撲面而來。
“誰?” 她猛地轉身,敏銳地察覺到蘆葦叢裡有黑影晃動。幾乎在同一瞬間,腰間的銀針袋 “唰” 地滑進掌心,她的眼神瞬間變得警惕而銳利。
“蘇姑娘!火油!” 李大娘的尖叫如同一把利刃,劈開了寂靜的夜色。老人舉著根燒火棍,從草堆裡衝了出來,她灰布裙的下襬沾著泥土,神色驚慌。“他們往橋板上潑油了!”
蘇晚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 橋尾的浮木上,深褐色的液體正順著縫隙緩緩往下淌,在月光的映照下,泛著黏膩而詭異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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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後悔不已,糾纏不清,一聲“婉婉”喊得真心切。
貴氣清冷的九王爺化身醋精加寵妻狂魔,抱着人的小腰宣誓主權。
什麼天師?這是他的小嬌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