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館後堂的燭火在穿堂風的肆虐下劇烈搖晃,昏黃的光影在牆壁上瘋狂舞動,彷彿一群張牙舞爪的鬼魅。蘇晚剛跨過門檻,便迫不及待地扯下那件被煙燻得漆黑的外衫,動作急切而乾脆,露出裡面染著草汁的中衣。那草汁的痕跡星星點點,像是大自然不經意間留下的神秘印記。
顧昭反手閂上門,玄色披風隨著他的動作掃過青石板地面,帶起一陣呼呼作響的風,將案頭攤開的《千金方》吹得嘩啦作響,書頁快速翻動,發出清脆的聲響,彷彿在訴說著被驚擾的不滿。
“葉子。” 蘇晚伸出手,掌心還留著翻牆時被刮破的血痕,殷紅的血跡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卻穩穩地託著那半片暗綠的夢魂花。葉片在燭光的映照下,脈絡清晰可見,彷彿是一張隱藏著秘密的地圖。
顧昭從袖中取出油紙包,動作迅速而利落。兩人緩緩湊到燭火前,那葉片上暗褐色的汁液在光下泛著詭異的紫,猶如惡魔的眼眸,散發著令人毛骨悚然的氣息。
蘇晚的指甲輕輕劃過葉脈,眼神瞬間變得專注而凝重,記憶如潮水般洶湧地閃回到現代急診室。那個因過量吸入麻醉劑而出現譫妄的建築工人,他那瞳孔急劇收縮的模樣,和病歷上 “慢性神經毒素” 的診斷書在她腦海中重重地重疊在一起。“這花的毒性藏在根莖裡,” 她的聲音不自覺地發緊,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鮮葉氣味淡,但若磨成粉混進薰香......”
“會讓人逐漸神志不清。” 顧昭緊接著她的話說道,語氣堅定而急促,指節用力地叩了叩案上剛抄來的太醫院病歷。“皇帝晨起眩暈,近三月健忘加重,昨日還錯認了三皇子為已故的二殿下。” 他微微頓了頓,喉結上下滾動,像是嚥下了一口沉重的濁氣,“柳先生要的不是皇帝暴斃,是讓他瘋得合情合理。”
窗外突然傳來藥童小桃輕快的腳步聲,那聲音由遠及近,打破了這令人窒息的緊張氛圍。蘇晚迅速將葉片收進銅匣,動作敏捷而熟練,彷彿是在守護一個關乎生死的秘密。她抬頭時,正撞上顧昭那沉如深潭的眼眸,裡面彷彿藏著無盡的憂慮與思索。“去請林姨的參湯。” 她強擠出一絲笑容,對著小桃說道,轉身時,袖角不小心帶翻了藥杵,藥杵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在寂靜的後堂裡迴盪,如同一聲尖銳的警鐘。
這聲響像根針,瞬間扎破了緊繃得如同弓弦的空氣。
“晚晚......”
一聲虛弱的喚聲從裡間傳來,那聲音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卻讓蘇晚的呼吸瞬間頓住。林氏已經昏迷七日了,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彷彿是黑暗中透出的一絲曙光。
她像發了瘋似的撞開半掩的門,只見母親靠在錦被裡,鬢角的白髮凌亂地散落著,沾著豆大的冷汗,在燭光下閃爍著晶瑩的光。母親正用那雙和她極為相似的眼睛望著她,眼神中透著虛弱與疲憊,卻又帶著一絲欣慰。
“阿孃!” 蘇晚不顧一切地撲到床前,手指顫抖得如同秋風中的落葉,輕輕摸向林氏的手腕。她能感覺到母親的脈息雖弱,卻不再是之前那種虛浮無根的亂跳,這細微的變化,讓蘇晚心中湧起一陣狂喜。
她眼眶發熱,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帶著哭腔說道:“您終於醒了,可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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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房子着火+ 先婚後愛+雙潔+古代大家族裡的家長里短
秦如茵一睜眼,發現自己穿成了大應朝官宦世家的嫡女,還沒來得及享受富貴生活,就遭遇了堂姐秦如玥的換親算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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