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深處懸浮著一座方圓數里的巨大石臺,石臺通體銀白,表面星紋流轉,正是中央星臺,星臺正中矗立著一座九層祭壇,祭壇頂端懸浮著兩樣東西,一樣是一枚拳頭大小、通體暗金、緩緩搏動的晶體。
那搏動的節奏與孟關識海中小塔的悸動分毫不差,正是這些日子以來那股沉睡氣息的真正源頭,另一樣則是一卷攤開的銀色圖卷,圖卷之上星光明滅,隱隱勾勒出周天星宿運轉之軌跡。
小塔在識海中猛地一震,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之意順著神魂傳來,孟關幾不可察地吸了口氣,將這股悸動強行壓下。
星臺之上,先到之人已經劍拔弩張。
少九君端坐在祭壇正前方百丈之處,九天冥鯊盤踞在他身後的星空中,百丈鯊軀緩緩遊動,灰白色的巨目掃過每一個登臺之人,他身側立著最後那頭冥族戰將,再往外,十幾名依附冥族的魔道修士結成弧形,將祭壇前方的位置佔了整整一半。
餘下的位置被幾夥人族勢力分據,西煌天域一位人稱枯榮老人的合體後期散修獨佔一角,飛星閣殘部與另外兩個宗門的隊伍結成一陣,赤霞盟覆滅後逃出生天的散修們則抱團縮在最外圍,人人自危。
孟關登臺之時,早已換了形容,變幻珠幻出的面容方正黝黑,正是他此前斬殺的一名飛星閣長老,氣息功法波動分毫不差,若不是坤曜眼看著孟關變成這樣,根本就分辨不出來真偽,他混在飛星閣隊伍末尾,垂目斂神,靜靜打量著祭壇頂端那枚暗金晶體。
少九君的目光懶洋洋地掃過登臺眾人,在飛星閣隊伍上停了一瞬,又移開了。
人到齊之後,祭壇自行甦醒,九層壇身逐層亮起,一道蒼老而宏大的意念掃過星臺,將規則烙入每個人的識海,祭壇開啟之後,星核與星圖各歸其主,星紋多者先得,若星紋相當,則以試煉論勝負,星臺之上,不禁生死。
最後四個字落下的瞬間,整座星臺的空氣都凝住了。
少九君率先起身,他周身星光繚繞,近萬道星紋在他體表織成一件璀璨的銀色長衣,他便穿著這件長衣,一步一步朝祭壇走去,所過之處,擋路的修士紛紛側身,沒有人敢攔。
枯榮老人渾濁的老眼眯了起來,袖中乾枯的手掌緩緩握緊,卻沒有動,他壽元將盡,犯不著為了身外之物與這等兇人拼命,可他不動,不代表別人不動,飛星閣為首的錦袍老者與另外兩名宗門長老交換了一個眼神,三宗修士悄然結陣,靈光暗湧。
衝突爆發得毫無徵兆,少九君踏上祭壇第一層臺階的剎那,三宗修士的數十件法寶同時轟向他的後背,同一時刻,九天冥鯊的巨口與冥族戰將的骨刃也已撲向三宗陣營,星臺之上靈光炸開,喊殺聲震徹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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