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這個黑髮白袍女子能認出託舉自己的是明月劍，趙肆倒是感覺有一絲驚訝，但又不完全驚訝。像這強大的人，如果她是藍星上某一方勢力，自然會知道明月的存在，就像反清覆月一般，他們的高層都知道明月與清風，白山黑水的仙后和神王這樣古老的存在當然也知道。這算是隻流傳在高品階修行者圈子內的不是秘密的秘密吧，畢竟進入繁榮紀元之後，清風明月出現的時候就很少。其原因就是之前幾次面對域外種族大戰，清風明月都與清月宗宗主一起面對強敵，他們的損傷實在太大了。所以近百年來，清風明月很少出現在的世間，也就是到了趙肆父母這一輩，清風明月才有了甦醒的跡象，開始頻繁出現在爭鬥之中。但即便如此，他們出現的機會時候也很少，不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各代宗主是不會喚醒正在自我修復清風明月的。到了後來，清風明月又被趙肆的父母分別贈與了趙肆和顧瞳，此後為了自保，也為了不讓敵對的勢力注意到二人，直顧瞳覺醒了血脈之力之後，清風明月才算是重現人間。不過即便如此，能一眼便猜出這是明月，趙肆對這個女子的身份依舊產生了好奇。不過見這女子沒有什麼敵意，索性趙肆便收起了混沌鍾，與這個女子攀談起來。

經過了短暫的攀談，趙肆才知道這個女子的來歷。她是來自於一個叫做聖地的地方，位於星河之外。至於這個聖地到底在哪裡呀？這女子所屬的文明又是幾等文明，這個女子並沒有說。她只是說這個文明一直在平衡著宇宙中的力量，而這個宇宙中除了聖地所在的文明之外，還有數不盡的各等級文明，這些文明被聖地人為的分成兩個陣營，其中一個陣營的領導者是自稱為聖祖的二等文明，另一個則是由自稱為神族的二等文明所統領，而這個神族就是一直覬覦藍星的那個文明。這兩個二等文明分別稱霸這星河隔絕開的東西兩個星區，他們彼此之間既是合作又是爭鬥的關係。聖地則是作為文明之間的仲裁者和平衡者存在，而零就是這個文明這一代的聖女。本來聖女是有自己的名字的，而不會用這種類似於數字的代號代替，但是因為聖地真正的聖女早在數個紀元之前便帶著守護神器去了星河，此後再無音訊。所以在那之後，所有被選出來的聖女女都會被聖地賦予一個代號，這是因為她們不具備成為真正的聖女資格，除非那真正的聖女將自己的傳承交於後人，那麼這個人才能早接收完整傳承之後成為真正的聖女，並且擁有自己的名字。而這位黑髮女子在聖地的光輝下所抽到的那個數字代號就是零，所以從那天開始她便沒有了自己的名字，在外面她只能以代號自稱。

而他此次來到藍星，是因為被稱為神族的二等文明再次集結了大軍，就守在這顆藍星所在的星系外圍尋找這個星系的位置。他們似乎要對這個星系再次發動進攻，作為例行的周天巡查，聖女零恰巧路過此地，她翻看了聖地的記錄，對於這神族的行動非常詫異，她不明白這麼強大的一個文明，為什麼一定要征服如此弱小的一個文明。也許是好奇心作祟，零便帶著自己的兩個部下來到了這個星球，讓她驚奇的是，她不但看到了聖地解語碑上的符紋，還看到了明月劍。

“你為什麼認識明月，而且你說的解語碑又是什麼？符紋？我們倒也是這麼稱呼這個符籙上的紋理，不知道和你們所說的符紋是不是一個東西。”趙肆取出一張符籙，遞到零的面前低聲說道。

“我為什麼會認識這柄長劍？所有聖地之人，包括聖女以及包括那些三等文明以上的文明的高層，所有人都知道這柄劍，還有另一柄名叫做清風，清風可以自由改變自己的形狀，可以是刀，可以是劍，也可以是長矛。在聖地的傳說中，清風主殺伐，他可以透過殺戮讓自己變得更強，也可以透過吸收其他生命的氣血修復自己的傷勢。至於明月，她的傳說很多，其中之一就是可以與星河裡的慶大生命達成契約，讓它們為自己而戰。這兩柄神器一直被供奉在聖地主峰之上，但在數個紀元之前，聖女大人離開的時候帶走了清風和明月。此後，聖地一直派人在宇宙的各個角落尋找著聖女與神器，沒想到明月劍竟然就藏身於這顆星球之上。不過，明月劍應該熟知我身上的氣息，可是她為什麼對我沒有一點反應，甚至於沒有化成守護者的模樣，而是依舊以本體的模樣出現在我的面前。”零有些疑惑的問道。

“聖女？守護者？”趙肆低頭看了一眼腳下的明月，隨後又抬起頭低聲說道，“也許時間太久遠了，明月前輩已經忘記了你們的氣息，又或者他們只是同名，明月前輩並非你們要找的神器。”

“不，不可能。如果只是樣子和氣息一樣的話，自然無法矇蔽我的感知，但是在這茫茫宇宙之中，這種樣式，還能散發這種氣息，並且還能在極淵之內如入無人之境的神器，也就只有那幾種。即便是我們，也是因為佩戴了當年鑄造清風明月時留下的殘片，才能安全進入極淵，不被極淵之力侵染。”零頓了頓，抬手從胸前將佩戴的項鍊取了出來，只見項鍊的上掛著的一個散發著微弱白光的菱形小鐵片，趙肆雖然沒有什麼修為，但是依舊可以感覺到那個小鐵片上發出的那氣息與明月幾乎相似。零見趙肆緊緊盯著那個菱形的小鐵片，淡淡的說道，“還有你那個符籙上的符文，那就是結語碑上的符文，錯不了。因為每一個聖地的使者，包括聖女，在進入聖殿之後學習的第一課就是解語碑上的符文。符紋是溝通天地宇宙的方式，就像剛才你遞給我看的那幾張符籙一樣，它確實是可以掩去使用者的氣息，讓使用者進入一種潛行狀態。只是你們這個星球上的靈氣實在太稀薄，所以難以發揮符紋最大的威力。”

“唉，沒有辦法啊，末法時代之後，這個星球上的靈氣就開始變得稀薄。直到後來，靈氣幾乎在這個天地之間消散，所有的修行者，包括妖族在內如果還想修行，就只能將這世間的各種元素和能量轉化成靈力儲存於體內，不然的話便沒有辦法修行。也正是如此，許多大修行者因為無法改換功法，最後他們都因為跌境而隕落，這是我們這個星球的悲哀。也正是因為如此，藍星上高階戰力越來越少，品階越來越低。與末法時代之前簡直無法比擬，所以我們才擔心如果下一次域外種族再次降臨，我們拿什麼去跟他們拼。”趙肆搖搖頭，苦笑道。面對眼前這個叫零的女子，趙肆沒有什麼說謊的必要。這樣強大的存在，她一個人幾乎就可以殺穿半個大唐，就算是仙后也不敢說能戰勝她。如果她真是從宇宙中走來的人，與其隱瞞藍星的真實現狀，還不如跟她推心置腹的聊聊，多瞭解瞭解外面的情況。畢竟自己對星河之外瞭解的很少，就算是清月宗歷史上的強者對宇宙的瞭解也是一知半解。如果能得到一些有用的資訊，也許對抵抗域外種族降臨會有好處。

“不，你們認為這靈氣耗盡對於你們來說是壞處，但我要跟你們說，這靈氣耗盡對你們來說才是最大的保護。因為到目前為止，所有的文明中，包括被天基保護著的低等文明，只有你們這個星球不再依靠靈氣，而是將能量和元素轉化為靈力使用。而且除了天基，你們的星球外圍還有一層強大的防護膜，從進入那個防護膜開始，所有利用靈氣修行的生命體，其體內的靈氣都會那個防護膜吸收掉，最後消失殆盡。你明白我說的意思嗎？”零看向趙肆，只見趙肆搖搖頭，於是零繼續輕聲解釋道，“怎麼說呢，大概就是如果其他生命進入這個保護膜之內，那麼他們體內的靈氣就會被消耗掉，到那個時候他們降落到地面上的時候也只是一些身體強壯的生命體而已。他們不會使用靈力，屆時便無法與你們這顆星球上善於利用靈力的修行者進行戰鬥。只要你們戰術得當，就可以很輕易的將其擊敗。當然了，科技的代差在短時間之內是無法彌補的。不過我想你知道你們這個星球的天空之上的那些怪物吧，它們就生活在那個防護膜的邊緣。如果有什麼東西想進入你們這顆星球，就會被他撕成碎片，除非他們透過蟲洞或者撕裂虛空抵達地面。此外，這些強大生命的實力，它們每一個都不不遜於聖地的至高武者，就算三等文明的高層來了也突破不了他們對於天空的封鎖。所以說，你們這顆星球沒有靈氣，且天空之中有這些飛行巨獸存在，對你們來說是一種保護。”

“嗯，本宗就猜測，這些空中霸主的存在是用來保護藍星生命的，看來果真如此。”趙肆點點頭低聲說道。

“不錯，這些怪物便是聖地豢養在星河內部的靈獸，只是我不知道是什麼人用什麼方法把它們帶來了這裡。此外，關於靈力與靈氣的使用，聖地曾有過記載，只有初代聖女大人曾經研究過，將靈氣或宇宙中其他物質的能量轉化成靈力儲存於體內的修行方法。而其他的文明，包括聖地的其他人則依舊沿用靈氣為主的修行方式。所以我有理由相信你們這個星球是被聖女眷顧的星球，甚至於聖女曾經來到過這個星球，並且對其進行了改造，要不然沒有辦法解釋為什麼靈氣會從這個世界上潰散，而你們還可以利用靈力進行修行。”零的語氣變得十分嚴肅，她目光炯炯看向趙肆，沉聲說道。

“你們的聖女都消失了幾個紀元了，怎麼可能到過我們這個星球，這簡直就是天方......”趙肆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他看了一眼腳下的明月劍，沒有說話。似乎是看出了趙肆想到了什麼，零沒有去打擾，而是走近趙肆身邊，抓住趙肆的肩膀。

“那個臭蟲已經死了。說實話，我很討厭它們這個種族。它們寄生過的星球，到處都是骯髒的糞便和腥臭的泥漿，如果不是聖地的規則不允許，想必聖地的很多人都想把那個喜歡寄生在其他星球上吸收星球營養，最後再將那個星球毀掉的蟲族全殺光。不過今天你把母蟲殺死了，相信這個種族離滅絕也就不遠了。至於這個極淵，它已經沒有什麼可探索的了，你隨我出去，我會將極淵以及關於星河的一些事告知於你。”零不等趙肆回答，抓起趙肆的胳膊，趙肆只覺得眼前一花，下一瞬，他竟然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極淵那深邃溝壑的崖邊，這女人的實力還當真是恐怖如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