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守將李忠帶著幾個親兵走過來,他的腿還沒好利索,走路一瘸一拐,卻捧著一罈酒,臉上帶著笑。“道長,”他把罈子往旁邊的石桌上一放,“我李忠這輩子服過的人不多,您是第一個。”親兵斟了兩碗酒,他端起一碗,遞到葉法善面前,“若無道長奇陣,此城必破,我等早已化為枯骨。今日我以這碗酒敬您,也敬道家正氣——這才是真正的護國之盾!”
葉法善沒接那碗酒,反而彎腰扶起了跪在地上的一個漢子——那是西街的貨郎,前幾日突厥人攻城時,他不顧危險,把自家的門板卸下來堵缺口。“你看,”葉法善把貨郎推到眾人面前,“那日堵缺口,是他第一個扛來門板;還有王大娘,把家裡最後一罈鹹菜都送給了守城計程車兵;李將軍帶著弟兄們在城牆上拼殺,三天三夜沒閤眼……”
他一個個點過去,被點到的人有的不好意思地撓頭,有的挺直了腰板,更多的人眼裡泛起光。“若人心不齊,縱有通天陣法,也擋不住一兵一卒;若民心向正,便是手無寸鐵,也能立起無形之牆。”葉法善拿起石桌上的酒碗,滿滿斟了一碗,舉過頭頂,“這碗酒,該敬每一個守住本心、護著家園的人!敬民心向正,天地自佑!”
“敬民心向正!敬天地自佑!”眾人齊聲應和,聲音像春雷似的,震得空地上的塵土都跳起來。李忠端著酒碗,第一個跟葉法善碰了碰,酒液灑在石桌上,濺起細小的水花,落在繳獲的銀錠上,映出一片碎光。百姓們有碗的端碗,沒碗的就舉起手裡的農具、貨擔,甚至孩子的虎頭鞋,跟著碰在一起,叮叮噹噹,像在奏一首亂糟糟卻熱熱鬧鬧的歌。
陽光漸漸升高,照得四門鎮邪碑上的字愈發鮮亮。有幾個老人帶著金粉和小刷子,小心翼翼地往碑上的字裡填,金粉落在“離火焚邪”四個字上,被陽光一照,像是著了火。孩子們圍著石碑跑,把手裡的野花開在碑腳,粉的、黃的、紫的,歪歪扭扭地排成一圈。
葉法善站在東門箭樓,看著鎮裡漸漸活過來的景象:王掌櫃的雜貨鋪重新支起了攤子,劉嬸的豆腐腦擔子前排起了長隊,鐵匠鋪的風箱“呼嗒呼嗒”地響,火星子從煙囪裡冒出來,混著嫋嫋的炊煙,在鎮子上空織成一張暖融融的網。
“師父,您看。”慈谿走到他身邊,指著石碑那邊,“他們都在給石碑描金呢。”
葉法善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見周老婦人也提著個小布包,顫巍巍地走到碑前,從包裡拿出塊乾淨的布,一點一點擦著碑上的塵土。陽光落在她的白髮上,像鍍了層金。
“碑在,民心在,正氣便在。”葉法善輕輕撫摸著腰間的桃木劍,劍鞘上的紋路被摩挲得發亮。遠處的地平線上,戈壁的風依舊吹過,但柳中鎮的街巷裡,已充滿了生生不息的力量——那是灶臺裡的火,是貨郎的吆喝,是孩子們追逐時踩碎的陽光,是每一個人心裡,不肯熄滅的光。
這場仗,他們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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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宗門第一天,我誤入宗門禁地,還因肚子餓,誤食神樹禁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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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的禁地折磨,盡數淪為笑談。
顧修一朝醒悟,一紙棄宗靈約判出宗門,化身散修自尋大道。
奪天機,爭仙緣。
畫神符,開天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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