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進來!”門猛地拉開了大半,一個穿著洗得發白青色長衫、頭髮花白、面容清癯的老者出現在門後,他迅速將他們讓進門內,立刻反手將門關嚴、插上厚重的門栓。
門內是一個極其狹小、擁擠的空間,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刺鼻的中草藥味和淡淡的消毒水氣息。牆壁被高大的藥櫃佔據了大半,櫃子上密密麻麻排列著無數小抽屜,貼著泛黃的標籤。一張鋪著白布(已經洗得發灰)的診床佔據了屋子中央,旁邊是簡陋的手術器械架子,上面整齊地擺放著鑷子、剪刀、止血鉗,以及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煤油噴燈消毒器。角落裡還堆放著一些草藥簍子。這顯然是一個隱藏在鬧市深處的秘密診所。
“老醫生!”老菸袋聲音急促,“快!看看他們!”
郝鐵錘再也支撐不住,幾乎是和老菸袋一起,將背上的林默小心地轉移到那張冰冷的單人診床上。自己則靠著冰冷的藥櫃,再也控制不住地滑坐到地上,大口喘息,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全身撕裂般的疼痛,冷汗如同小溪般流淌下來,浸溼了身下的地面。
那位被稱為“老醫生”的清癯老者沒有絲毫廢話,眼神銳利如鷹。他立刻俯身檢查林默。乾枯的手指迅速解開郝鐵錘那匆忙包紮的布條,露出底下那道在汙水中泡得發白、皮肉翻卷、仍在緩慢滲血的可怕傷口。傷口邊緣已經呈現出不祥的灰敗顏色,散發出淡淡的、令人作嘔的異樣腥氣。老醫生的眉頭緊緊鎖成了一個深刻的“川”字。他又迅速翻開林默的眼皮,觸控頸側的脈搏,臉色愈發凝重。
“失血過多,寒氣侵髓,傷口潰爛……濁毒攻心……”老醫生低沉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沉重,“命懸一線!”他立刻轉身,從一個抽屜裡取出幾包藥粉,又從一個瓷瓶裡倒出幾顆烏黑的丸子,遞給老菸袋:“快!用溫水化開,灌下去!護住心脈!”他自己則迅速點燃了煤油噴燈,藍色的火苗跳躍著,他開始對著鑷子、剪刀進行灼燒消毒。
老菸袋立刻忙碌起來,找到一個銅盆,從一個陶甕裡倒出溫水,手忙腳亂地化藥。郝鐵錘背靠著藥櫃,眼睜睜看著老醫生用鋒利的小刀,小心翼翼颳去林默傷口邊緣的腐肉,動作快而穩。每一次刀鋒刮過,都伴隨著少量暗紅色膿血的溢位和肌肉組織細微的抽搐。昏迷中的林默似乎也感受到了巨大的痛苦,喉嚨裡發出瀕死野獸般模糊不清的嗚咽,身體開始無意識地劇烈顫抖、抽搐。
“按住他!”老醫生低喝。老菸袋放下藥碗,撲上去死死按住林默的雙肩。郝鐵錘掙扎著想站起幫忙,剛一用力,左腿猛然傳來一陣如同筋骨被生生撕裂的劇痛,痛得他眼前發黑,悶哼一聲,再次癱軟下去,只能眼睜睜看著,心如刀絞。他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無力。
滾燙的藥汁被老菸袋強行撬開林默緊咬的牙關,一點點灌了進去,大部分又順著嘴角流了出來。老醫生迅速清理傷口,撒上厚厚一層氣味辛辣的黃色藥粉止血消炎,然後用煮過的乾淨白布重新緊緊包紮。做完這一切,林默的身體依舊在劇烈的間歇性抽搐,呼吸微弱急促,臉色呈現出一種死氣的灰敗。
“能做的,我都做了。”老醫生直起腰,額頭佈滿細密的汗珠,聲音透著深深的疲憊和無力,“此子求生意念極強,但……生機太過微弱,寒氣毒氣已入臟腑經脈……剩下的,看天意吧。”他沉重地嘆了口氣,目光轉向癱坐在地的郝鐵錘,“你!腿!”
郝鐵錘的左腿褲管被老菸袋小心地捲起。膝蓋上方外側,一個猙獰的皮開肉綻的傷口暴露出來,邊緣紅腫發亮,高高鼓起一塊,不斷滲出暗紅色的血水混合著少量黃水。整個小腿呈現出一種不正常的紫黑色,腫脹得像一根熟透的茄子,皮膚繃得發亮,觸手滾燙。
老醫生蹲下身,佈滿老繭的手指在傷口周圍和腫脹的小腿各處用力按了幾下。每一次按壓都伴隨著郝鐵錘身體劇烈的痙攣和強忍的悶哼。
“腿骨碎了!”老醫生語氣斬釘截鐵,臉色陰沉得能滴下水,“寒氣侵骨,瘀血堵塞,筋絡盡壞!”他猛地抬頭,渾濁卻銳利無比的眼睛死死盯住郝鐵錘,“寒氣瘀血深入骨髓,血脈已經廢了!你這腿……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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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柊是金鰲島的柳樹精,化形後成為碧游宮的雜役弟子。實際上,柳柊是楊眉大仙的後裔,具有變異的時空屬性,神魂能夠前往其他世界遊玩修鍊。在其他世界,柳柊看到了和的小說電視。知曉自己所在的世界的真相後,柳柊開始暗搓搓地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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