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在雪原之上,哪怕違背崑崙規矩,也敢偷偷望向他的姑娘;那個在百年間,跨越山海,執著尋他、向他懺悔的姑娘;那個在帝都重逢時,眼底滿是愧疚與期盼,拉著他的衣袖不肯鬆開的姑娘,終究是被崑崙的責任、神族與魔域的隔閡,徹底困住了。
她沒有變,依舊是那個重情重義,卻也堅守本心的隗泠兒,只是這份堅守,再也容不下他,容不下他們之間跨越百年的兒女情長。
誠然,他從未否認過,當年隗泠兒最初接近自己,從來都不是心甘情願,完全是遵從崑崙西聖母的命令,是帶著任務而來,是為了崑崙的利益,才刻意靠近他、試探他。
那些初見時的溫柔,那些相處時的暖意,最初或許都摻著目的性,都帶著身不由己的妥協。
可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自己後來愛上她,從來都不是被欺騙,更不是身不由己,而是完完全全的心甘情願。
哪怕後來知曉了她接近自己的真相,哪怕知曉了靈狐一族的慘狀與崑崙脫不了干係,哪怕兩人站在了對立的立場,他心底的情意,也從未有過半分動搖。
他甘願為她妥協,甘願為她承受魔域的壓力,甘願在她身陷絕境時,拼盡全力護她周全,這份愛,無關算計,無關利益,只是他發自內心的執念與深情,是他心甘情願,一頭栽進去,再也無法脫身的牽絆。
可如今,這份心甘情願的愛戀,終究還是抵不過族群的隔閡,抵不過她心中的責任,徹底淪為了絕境之中,一場無法挽回的遺憾。
我立在一旁,將慕君瓚的模樣看得一清二楚——他僵在原地,眼神空洞,嘴角還殘留著未散的苦澀,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魂魄一般,陷入了深深的呆愣之中,連隗泠兒的身影都快要看不真切。
一股無名火瞬間從心底竄了上來,燒得我心頭髮悶,忍不住在心裡暗罵:這隻呆頭呆腦的狐狸,真是沒出息!
不過是隗泠兒三言兩語的剖白,幾句關於責任與堅守的託詞,就把他哄騙得魂不守舍,這般輕易就被拿捏,他栽在隗泠兒手上,可真是一點兒都不冤!
我捻著鎮魂石的指尖越攥越緊,黑氣在指尖微微翻湧,眼底的不耐與煩躁愈發濃烈。心底忍不住犯嘀咕:難道陷入愛情中的人,都會變得這麼愚蠢嗎?
平日裡那般聰慧通透,身為雪域靈狐族首領時的果決與銳利,此刻竟蕩然無存,只剩下一副被情所困、失魂落魄的模樣,連最基本的判斷都沒了,真是丟盡了魔域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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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聞世間有一無上至寶乾坤古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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