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的動作,那道翠綠的結界如同被無形的手牽引著,緩緩裂開一道僅容一人透過的縫隙,縫隙邊緣的符文依舊在流轉,卻沒有再釋放出排斥的力量,反而透著幾分柔和。
我謝過紅景天,側身穿過那道縫隙,剛一踏入結界之內,便覺一股清新的草木氣息撲面而來,與外界的雲海之氣截然不同,這裡的靈力更為溫潤,帶著靈巫師特有的治癒之力,讓人渾身舒暢。
紅景天抬手收起法杖,結界的縫隙也隨之閉合,恢復了之前的完整。他從袖中取出一隻通體雪白的傳音紙仙鶴,那仙鶴只有巴掌大小,羽翼潔白無瑕,頭頂一點硃紅。
紅景天對著仙鶴低語了幾句,隨後抬手一揚,那仙鶴便振翅飛起,化作一道白影,徑直朝著九疑山深處的建築群飛去,速度快得驚人。
我留在紅景天身邊等候,目光卻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頭頂的結界。此時身處結界之內,看得更為真切,那層綠色屏障如同半透明的琉璃,將天空濾成了淡淡的碧色,陽光透過結界灑下,帶著柔和的暖意,落在身上絲毫不見灼人。
結界上的符文依舊在緩緩流轉,像是有生命一般,偶爾會有幾道符文碰撞在一起,發出細微的光暈,隨後又各自散開,繼續在結界上游走。
我忍不住好奇,轉頭問紅景天:“師兄,往常我雖未曾親自來過九疑山,卻也聽聞貴山並無這般結界,今日怎麼突然佈設瞭如此嚴密的屏障?難道是山中出了什麼事嗎?”
紅景天聞言,看了我一眼,見我臉上滿是真誠的疑惑,並無半分試探之意,便也不瞞我,輕聲嘆了口氣,多嘴說了兩句:“近來魔域暗部已然滲透進歸宗境內,好幾座山頭都遭了暗算,損失不小,如今各山頭皆是人人自危,都在暗中自查。這道青冥結界,便是槲寄生大師兄親自下令佈設的,用的是我九疑山靈巫一脈的秘術,以山中千年靈植的靈力為引,輔以數百名弟子的修為凝練而成,雖不能抵擋頂尖高手的強攻,卻也能為九疑山多添一層保障,至少能攔住那些暗中窺探的宵小之輩。”
“原來如此。”我恍然大悟,眼中不由得閃過一絲光亮,由衷讚歎道:“這個主意真好!這結界既隱蔽又堅固,回頭我回去也跟師父說,讓他也為九龍山佈設一道這樣的屏障,也好安心些!”
紅景天聽了我的話,忍不住笑了起來,搖了搖頭道:“師妹說笑了。九龍山本身就有傳承千年的護山結界,乃是戰靈師一脈的至寶所化,威力遠非我這臨時佈設的結界可比。更何況,山裡還有戰風前輩往來巡視,戰風前輩的威名,魔域那些人聞之喪膽,定然沒有人敢擅自闖入九龍山的地界,師妹大可放心。”
紅景天的話倒是提醒了我。
九龍山確實有一道護山結界,我初入九龍仙島之時,便曾被那道金色的結界攔住去路,當時還是引路的離淼師姐喚出了白虎戰風,那結界才緩緩開啟,讓我順利通行。
只是自從師父高瞻帶我常住島內之後,那道金色結界便不知為何消失了,想來是師父覺得有他在,無需再依賴結界防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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