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齊勒搖頭,斬釘截鐵,“絕不高看。單憑那一計,你便擔得起今日陣仗。為此,我寧肯得罪弦主!”
雪傾城聞言,目光一轉,靜靜落在人群后方那位素衣女子身上……白清兒。
她沒說話,只是望著她。
風忽起,吹動白清兒鬢邊一縷青絲。
那眼神里,沒有敵意,沒有譏誚,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瞭然。
說起來,先前白清兒設局坑雪傾城那檔子事,本還不至於鬧到結下死仇的地步……充其量,算年輕一輩彼此試探、摔打歷練的一場小風波。弦主當時壓根沒動陰癸派和邪隱門一根手指頭,就足以說明問題:他壓根沒當回事,更沒打算掀桌子。
“哎喲~”白清兒忽然掩唇輕笑,眼尾微揚,“方才齊前輩提起時,我還不信呢。可剛才那句‘與弦主結怨之事,我們已經做了’……這話一齣口,我才真信了,之前那些‘巧合’,原來樁樁件件,全是雪姑娘的手筆啊。”她頓了頓,笑意未減,語氣卻沉了下來,“不過呀,雪姑娘若以為還能退一步、留條後路……那就錯了。這樑子,早結死了。咱們,只能一條道走到黑。”
話音未落,牆頭上的邊不負已冷笑接腔:“上回你師弟命大,沒死成。今兒,先送你走;回頭,再順手把他一塊兒料理了。”
雪傾城沒吭聲,只抬眼掃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霜。
“動手!”齊雲飛手臂一揮,聲音裡透著壓抑已久的得意。
三十來號魔門中人應聲而動,呼啦一下圍攏上來。有拄拐的老嫗、披髮的少年、穿皮甲的壯漢、執軟鞭的女子……兵器五花八門,招式路數各異,唯一相同的是那一身撲面而來的陰戾之氣……那是刻進骨子裡的魔門烙印。
兩位準宗師卻站在原地沒動。一是不屑聯手圍攻一個尚未踏足宗師門檻的年輕人;二則暗中分神戒備四方,生怕雪傾城藏了什麼脫身的詭計。一人盯東,一人守西,陣勢嚴絲合縫,滴水不漏。
齊雲飛和白清兒也按兵不動,只靜靜立在一旁,像兩尊等著獵物筋疲力盡才亮爪的狐狸……他們在等,等最致命的那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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