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靜虛搖了搖頭,臉上並無沮喪,反而帶著一種奇特的平靜與專注:“藥很有效。如今簡單行走,甚至就算打一架,都已無大礙。”
“那你還坐著這勞什子輪椅作甚?”明心不解,又指了指那柄巨劍,“還有這把劍…我記得你的劍走的是輕靈迅捷後發先至的路子,何時改用這等重劍了?”
陳靜虛伸手,輕輕撫摸著那冰涼的黑色劍身,眼神深邃:“大師兄,坐著看這世界,和站著看這世界……是兩種不同的看法。
我修的是自己的劍道,如今我覺得,自己的劍意還差些火候,鋒芒還需沉澱。用重劍,能讓我更慢一些,更沉一些,感受每一分力量的流轉與積蓄。
等什麼時候水到渠成了,自然就換了,小師弟當初說的很多話,現在看來,是有道理的,重劍無鋒,大巧不工。”
他頓了頓,看向明心,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至於這輪椅…去見小師弟,或是平日觀景思考,坐著挺好,還省事。你徒弟不是說了嗎,切忌沒苦硬吃,能省力,為何要自己走,但若是打架…那自然得例外,得站著打。”
他的眼中,閃過一絲久違的銳利鋒芒:“此去中域,正好也看看,那裡的所謂高手…能有幾個,夠資格讓我站起來,拔劍一戰。”
明心看著小師弟那固執而堅定的模樣,知道再勸也是無用,只能再次無奈地搖頭嘆息:“自從小師弟入了道門,這道門的規矩…是越來越偏,你們這幫人也越來越怪了。罷了,你們愛怎樣便怎樣吧。”
陳靜虛不再多言,對無塵道:“小無塵,推我出去吧。我們也該出發了。”
“是,二師叔!”無塵應了一聲,推著輪椅,小心翼翼地出了院門。
明心也站起身,最後環顧了一眼這處他居住、修行了數十載的庭院。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熟悉得彷彿刻在骨子裡。
他走到院門邊,伸手撫摸著那扇古樸的木門,然後,從懷中掏出一把同樣古舊的銅鎖。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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