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圳的冬日總把陽光釀得格外溫柔,透過江家客廳的落地窗,在地板上鋪出一片暖融融的光斑。江念熙坐在藤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對面的父親江哲正低頭翻著早報,母親林晚星則在陽臺打理那盆開得正豔的勒杜鵑——江哲與林晚星是相伴多年的夫妻,膝下有三個子女,長女江念初、次子江逸晨,還有小女兒江念熙,此刻開口的正是小女兒江念熙,她猶豫了好一會兒,終於輕聲說:“爸,媽,下週我想帶周航來家裡吃飯。”
空氣裡瞬間靜了幾秒,江哲放下報紙,抬眼看向女兒,眼底藏著笑意:“是那個在部隊跟逸晨搭班子的周營長吧?早聽逸晨說,你們倆在鄉村教育調研上常一起忙活,更巧的是,你陳叔以前也在部隊待過二十年,剛好能跟周營長聊到一塊兒去。”林晚星也轉過身,手裡還拿著澆花壺,語氣裡滿是期待:“我記得逸晨說周航是他的頂頭上司,帶兵特別有方法,剛好讓你陳叔跟他嘮嘮部隊的老故事,也讓他嚐嚐媽做的客家釀豆腐。”
江念熙沒想到父母早就把周航的情況摸得這麼清楚,臉頰微微發燙,點頭應著:“對,他說想跟你們聊聊家常,還說早就聽說陳叔是部隊出身,想跟陳叔請教帶兵的經驗,跟媽學學釀豆腐的做法。”林晚星一聽,立刻放下澆花壺,快步走到沙發邊拿起手機:“那得讓逸晨也回來,上下級兼戰友,再加上你陳叔這個‘老班長’,湊一起才叫熱鬧。他上次說這個月有休假,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
電話撥過去沒幾秒就通了,江逸晨的聲音帶著訓練後的沙啞,卻格外輕快:“媽,是不是想我了?”江逸晨是江家次子,如今在深圳軍營任排長,軍事素質過硬,還常參與鄉村教育公益,比如給鄉村學校捐贈實驗器材、設計學生運動服,而周航不僅是他的上級,還是並肩作戰的戰友,現任深圳軍營營長,後來也成了江念熙的伴侶。林晚星笑著嗔怪:“臭小子,下週你妹要帶周航來家裡吃飯,你陳叔也來,都是部隊的人,你趕緊跟部隊申請休假,回來跟他們好好嘮嘮。”江逸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語氣裡滿是興奮:“周航要上門?還能跟陳叔碰面?行!我這就跟指導員說,保證趕回來,剛好跟周營長彙報訓練進度,再聽陳叔講以前的軍營故事。”
掛了電話,林晚星又轉頭看向江哲:“親家那邊也得早點說,陳斌上個月還跟我念叨,說好久沒跟部隊的人聊過了,這次剛好有機會。”江哲點點頭,拿起手機撥通了陳斌的電話——陳斌是江家長女江念初丈夫陳嶼的父親,今年58歲,曾在部隊服役20年,轉業後在小區當幹部,管著鄰里間的大小事,家裡還收藏著當年的軍功章,閒時擅長用木頭刻五角星;他的妻子蘇敏,也就是江念初的婆婆,大家常叫她“老蘇”,今年55歲剛退休,不僅擅長做南瓜餅,還常去幼兒園接雙胞胎孫女,平日裡最關注家庭與孩子成長。陳斌接電話時還在幫鄰居協調停車位,聽到要聚聚,還能見到周航這位現役營長,立刻笑著答應:“太好了!我早就聽逸晨說他營長厲害,剛好跟他聊聊現在部隊的變化,也跟他說說我當年在邊防當兵的事兒。老蘇上個月剛退休,天天在家唸叨想看看孩子們,我們下週末一早就過去。”
訊息像長了翅膀,沒半天就傳到了江念初耳朵裡。江念初是江家的長女,如今經營著一家培訓機構,主打“平等課堂”,丈夫陳嶼是名建築設計師,兩人有三個孩子:7歲的長子陳志鵬剛上小學一年級,從小熱愛軍事,天天看軍事紀錄片;還有4歲的雙胞胎女兒陳語安和陳語寧,去年剛上幼兒園,如今已經適應了集體生活,語安愛唱兒歌,上週還在幼兒園的“兒歌比賽”裡拿了獎,語寧則喜歡畫畫,上週還把“穿軍裝的舅舅、營長叔叔和陳爺爺”畫在了幼兒園的展示牆上。江念初剛結束課程,就給丈夫陳嶼發了訊息:“下週回爸媽家吃飯,周航要正式上門,把爸媽叫上,都是自家人,你記得提前把手上的建築專案安排好,別遲到。志鵬最近天天看軍事紀錄片,剛好讓他聽聽爺爺和周航的故事。”陳嶼當時正在工地上看施工進度,回訊息時還帶著笑意:“放心,我已經跟甲方約了下週初對接,週末肯定有空。語安和語寧昨天還說,要把幼兒園新學的兒歌唱給舅舅和‘營長叔叔’聽,尤其是語寧,畫了好多穿軍裝的小人兒。”
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就到了週末。這天早上,江家的客廳早早就熱鬧起來。林晚星天沒亮就去了菜市場,買回來新鮮的基圍蝦、排骨和本地青菜,在廚房忙得熱火朝天,燉鍋裡的排骨湯咕嘟咕嘟冒著泡,香味順著門縫飄滿整個屋子。江哲則在陽臺整理茶具,把珍藏的普洱茶拿出來,還特意擦了擦那套江逸晨從軍營帶回來的手工茶杯——那是用深圳本地竹子做的,上面刻著“平安”二字,杯底還印著小小的軍營徽章,是他平日裡最寶貝的物件,旁邊還放著陳斌上次送的邊防部隊紀念章,準備跟周航一起賞玩。
上午九點多,江逸晨提著行李箱先到了家。他剛從軍營回來,還穿著作訓服,肩章上的排長標識格外醒目,進門就喊:“爸,媽,我回來了!陳叔到了嗎?我還帶了營裡新印的軍事訓練手冊,想讓陳叔給提提意見。”林晚星從廚房探出頭,眼眶一下子紅了:“瘦了點,訓練累不累?快坐下歇會兒,媽給你盛碗排骨湯。你陳叔還沒到,說是要回家拿當年的軍功章,給周航和孩子們看看。”江逸晨卻沒坐下,徑直走到廚房幫母親擇菜,還獻寶似的從包裡拿出一個布包:“媽,這是炊事班師傅教我做的臘肉,我特意帶回來給你們嚐嚐;爸,這個是我跟周營長一起磨的木頭書籤,他知道您喜歡梅花,特意幫我刻了幾朵,說讓您當念想。”
江哲接過書籤,指尖摸著上面清晰的梅花紋路,笑著說:“周營長有心了,沒想到他不僅帶兵厲害,手還這麼巧。你陳叔要是見了,肯定得跟他聊半天部隊裡的手工活——當年你陳叔在邊防,冬天沒任務的時候,就跟戰友們一起用木頭刻五角星,送給當地的孩子。”江逸晨眼睛一亮:“真的?那今天可得讓陳叔教教我,下次我也刻幾個送給鄉村學校的孩子,他們肯定喜歡。”
沒過多久,門鈴響了,陳斌和蘇敏拎著東西走了進來。陳斌穿著一件深藍色外套,手裡捧著一個木盒子,裡面裝著他的軍功章和老照片;蘇敏則提著一個保溫桶,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晚星,我給孩子們做了南瓜餅,剛出鍋還熱著,志鵬、語安和語寧肯定愛吃。”林晚星趕緊迎上去,接過保溫桶:“老蘇你太客氣了,快坐,逸晨剛回來,正念叨著陳叔呢。”
陳斌把木盒子放在茶几上,開啟給江哲和江逸晨看:“這是我當年在邊防立的三等功勳章,還有跟戰友們的合影,那時候條件苦,冬天站崗能凍得手發麻,但大家都沒抱怨過。”江逸晨湊過去,眼神里滿是敬佩:“陳叔,您這勳章太有意義了!我們現在訓練條件比以前好太多了,但您當年的這份堅持,我們得好好學。周航要是在這兒,肯定也想聽聽您當年的故事——他總跟我們說,要多向老一輩軍人取經。”
蘇敏坐在沙發上,看著三個孩子的照片,笑著跟林晚星聊起家常:“語安和語寧現在越來越懂事了,上次去幼兒園接她們,語安還跟我說,以後要當‘像爺爺和舅舅一樣的解放軍’,保護大家。”林晚星笑著點頭:“這孩子跟逸晨小時候一樣,有股子韌勁。念熙也是,跟著周航一起做鄉村教育,跑遍了好幾個省的鄉村學校,一點都不怕苦。”
十點半左右,江念初一家五口浩浩蕩蕩地來了。7歲的陳志鵬一進門就撲向陳斌,盯著他手裡的木盒子:“爺爺,您的軍功章能讓我看看嗎?我以後也要當兵,拿好多好多勳章!”陳斌笑著把盒子遞給陳志鵬,耐心地給他講每一枚勳章的來歷。身後,陳語安和陳語寧穿著同款粉色外套,手拉手走到江逸晨面前,語安掏出一張畫紙:“舅舅,這是我畫的你和營長叔叔,你們穿著軍裝,特別威風!”江逸晨蹲下身,接過畫紙,眼眶瞬間軟了:“咱們語安畫得真好,舅舅要把它貼在連隊的榮譽牆上,讓戰友們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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