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田羽葉驀地笑了,“作為神明偉大作品的你,寄宿在我身上,日日夜夜剖析著我的想法,窺探著我的情感,蠶食著我的思想,不是也很可笑嗎?”
一片樹葉落在真田羽葉的肩上,她伸手捏住葉柄,自嘲,“而我卻被這樣的你所控制著,如果你有情感的話,應該會很自得吧。”
揉碎成一團的樹葉落下,愚人的悲歡,輕得激不起一點塵埃。
理沒有回應。
“嗚——”
一聲暮鳥啼鳴。
這叫聲,彷彿是從墓園所有人心裡迸發出來的,真田羽葉頓覺悽清無比。
情緒如水漫溢,已至頂點。
真田羽葉不再言語,默然轉身,打開了琴盒。
天鵝絨襯裡中,小提琴的曲線在暮色中泛著溫潤的光澤。她將其輕抵於肩,下巴貼合。
下一刻,李斯特《安慰曲》第三號深沉而柔美的旋律,便從琴絃間流淌而出,緩慢地瀰漫在這片空曠的墓園裡。
音樂裹挾著難以言說的慰藉與哀愁,溫柔地擁抱了每一塊冰冷的石碑。
一位穿著挺括制服的銀灰色短髮少年,正俯身將一束純白的百合放在一座墓碑前。當小提琴聲悠揚地拂過墓園時,他的動作倏然停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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