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烽火諸侯:春秋與戰國_第124章 血色繼位(公元前610年 夏)(2)

“夫差小兒,竟行此酷烈自礪之法……”趙盾渾濁的眼珠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吳越之仇,已是不死不休。好,很好!” 他輕輕咳嗽了幾聲,“如此一來,楚國東顧之憂,短期內難以解除。子玉(此處指代楚令尹,按前文子玉已死,或可調整為楚國內部其他實權人物,或泛指楚國壓力)新喪,莊王隱忍,如今東南又起烽煙,楚國想要恢復元氣,難矣。”

他掙扎著坐直身體,對侍立一旁的趙朔和幾位心腹重臣下令:“傳令荀林父、郤缺,加大對鄭、衛的壓迫!絕不能讓楚國藉助與鄭、衛的聯盟,輕易恢復勢力。我們要趁他病,要他命!”

趙朔躬身領命,眼中帶著對父親的敬畏。他深知,父親這是在為晉國,也為趙氏,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略視窗。

楚國,鄀都。

楚莊王熊侶依舊保持著他的“昏聵”,甚至在聽到吳王闔閭死訊、夫差發誓復仇時,還故意在朝堂上撫掌大笑:“死得好!那老匹夫也有今日!來來來,當浮一大白!”

但當他退入深宮,獨自面對幾位真正的心腹重臣時,那醉意朦朧的眼神瞬間變得清明而銳利。

“夫差……此子不可小覷。”楚莊王的聲音低沉而冷靜,“其志不在小,其心何其毒也。每日庭呼自警,這是要將整個吳國綁上覆仇的戰車。”

一位老臣憂心道:“大王,吳越相爭,於我楚國本是好事。然夫差若真能整合吳國之力,三年後傾國伐越,越國恐難抵擋。一旦吳國吞併越地,盡收其眾,實力大增,屆時我楚國東境,將面臨一個比闔閭時代更強大、更瘋狂的敵人。”

楚莊王微微頷首:“愛卿所慮極是。勾踐雖僥倖勝了一陣,但國力遠遜於吳。我們必須給越國喘息之機。” 他沉吟片刻,“派人秘密接觸越國,示之以好,必要時,可提供些許糧秣兵器,但要做得隱秘,絕不可正面開罪吳國。同時,國內整軍之事,需再加快!寡人‘醉’了三年,有些人,也該動一動了。”

他的目光投向宮牆之外,那裡是廣袤的楚國山河。他知道,吳國的內亂和復仇誓言,給了楚國寶貴的時間,但也預示著未來更大的風暴。他必須在這有限的時間裡,儘快掌握真正的權力,掃除國內的積弊與掣肘。

會稽山下的越國,剛剛經歷了一場絕處逢生的狂喜,此刻卻籠罩在更深沉的憂慮之中。夫差庭呼誓仇的訊息傳來,如同寒冬裡的一盆冰水,澆得所有人透心涼。

越王宮大殿,氣氛凝重。

勾踐面色陰沉地坐在上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几。范蠡和文種分坐兩側,皆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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