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襄公淒涼的死訊,像秋末的寒風,迅速吹過淮泗流域,卻並未讓這片土地凍結。相反,它彷彿是一聲訊號,催動了更劇烈的博弈與廝殺。郢都的囚徒之死,解開了楚國最後的道義束縛,也讓周邊各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楚成王和令尹子文,接下來會如何落子?
楚成王在章華臺上得知宋襄公的死訊,只是略微沉默了片刻,便對侍立一旁的令尹子文淡然道:“茲父也算是一國諸侯,落得如此下場,可嘆。然,宋事不可久懸矣。” 這聲“可嘆”裡,聽不出多少惋惜,更多的是對一件麻煩事終於了結的輕鬆。
子文頷首,他深邃的目光早已投向地圖上的宋國:“大王英明。目夷雖暫攝國政,然宋國經此重創,國力空虛,人心惶惶。茲父一死,宋國嗣君之位空懸,名不正則言不順,正是我大楚徹底解決宋國問題,將淮泗上游納入掌控的最佳時機。且,若能以宋為基,北可懾魯、衛,東可逼齊、莒,中原門戶,自此洞開。”
“善。”楚成王手指敲打著案几,“命鬥椒為主將,盡起申、息之師,以‘弔唁’為名,兵臨宋境。告訴目夷,楚國念及舊誼,願助宋國安定局勢,擇立新君。他若識時務,便該知道如何選擇。” “弔唁”二字,他說得意味深長。這不再是隱藏野心的窺探,而是赤裸裸的武力威懾和政治接管。
於是,楚國戰車再次隆隆啟動。悍將鬥椒率領的精銳楚軍,打著黑色的旌旗,浩浩蕩蕩北上。他們的目標不再是簡單的懲罰或勒索,而是要將宋國徹底納入楚國的勢力範圍,甚至更進一步。大軍壓境的訊息比楚軍更快傳到商丘,宋國上下頓時被巨大的恐懼籠罩。剛剛失去國君,又要面對比盂地之會時更嚴峻的威脅,執政公子目夷面臨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商丘城內,愁雲慘淡。宮中的白幡尚未撤去,城頭就要豎起禦敵的戰旗。宋襄公生前的固執己見導致國家瀕臨崩潰,如今他死了,留下的爛攤子卻要目夷來收拾。
朝堂之上,群臣爭論不休。一派以部分老臣為代表,主張硬抗:“楚人貪得無厭,欺人太甚!先君已受其辱,社稷豈能再俯首?當緊閉城門,聯合諸侯,共抗暴楚!” 另一派則更為現實,聲音顫抖地分析:“申、息之師乃楚之精銳,鬥椒兇猛善戰。我國新敗,兵力匱乏,糧草不繼,諸侯皆畏楚如虎,誰敢來救?若戰,恐有亡國之禍。不若……不若暫避其鋒,應允楚人之要求,再從長計議。”
公子目夷端坐主位,面色疲憊卻異常冷靜。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宋國的虛弱,也比任何人都瞭解楚國的野心。硬抗,幾乎是自取滅亡;屈服,則可能使宋國徹底淪為楚之附庸,甚至被蠶食分解。
他抬起手,止住了爭吵,聲音沙啞卻堅定:“楚軍以來‘弔唁’為名,我若閉門不納,是其無理;然若讓其大軍入城,則商丘頃刻易主。為今之計,唯有拖延周旋。”
他做出了艱難的決定:第一,以最高禮節接待楚使,極盡恭謙,感謝楚國“弔唁”之情,強調宋國對楚國的“感激”與“臣服”之意,滿足其虛榮心。第二,堅決拒絕楚軍大隊入城,只允許少量楚軍護衛使者進入,以示誠意,同時以“國喪期間,恐驚先君之靈”為由,婉拒鬥椒大軍靠近商丘。第三,迅速派出密使,分頭前往洛邑、晉國、甚至齊國,告知楚國欲吞宋之野心,乞求援手,哪怕只是道義上的聲援。
這是一場走鋼絲式的危險遊戲。目夷在用自己的智慧和宋國殘存的最後一點尊嚴作為賭注,賭楚國暫時還不想背上公然滅亡同姓諸侯的惡名,賭國際形勢會有所變化,賭那一絲渺茫的外援可能。整個商丘,在楚軍兵鋒的陰影下,艱難地喘息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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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氣值可以抽取地煞七十二術。
從此李承乾在爆捶李泰,氣炸李世民,激怒文武百官,欺壓世家門閥,壓榨異族蠻夷的路上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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