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療養’的效果比預期的好。”她輕聲說，端起手邊的花草茶喝了一口，“至少，某位博士的大腦，已經開始跳出盒子思考了。”

艾文聞言，難得地有些不好意思，推了推眼鏡，真誠地說：“這都多虧了你，林薇。你的視角……非常寶貴。我希望……嗯，在接下來的幾天，還能繼續和你交流。很多想法，需要碰撞才能清晰。”

“隨時歡迎。”林薇微笑頷首，陽光穿過露臺的藤蔓，在她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不過，前提是，你得先吃完早餐。漢斯先生已經往這邊看了三次了，我猜你的那份煎蛋快涼了。”

艾文一愣，這才感覺到腹中飢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兩人之間的氛圍，在嚴肅的學術討論之外，悄然多了一絲自然的熟稔與輕鬆。

場景三：地球軌道附近，某商業太空旅遊公司“星穹之旅”的豪華遊輪“極光號”附近，隱形偵查平臺。

秦毅置身於一個狹小但裝置齊全的隱蔽觀察艙內，面前的多光譜螢幕顯示著“極光號”優雅流線型的船體。這艘船正搭載著十幾名億萬富翁進行為期一週的“近地軌道奢華體驗之旅”。根據沈雨眠提供的、經過交叉驗證的線索，“極光號”以及其所屬的“星穹之旅”公司，涉嫌利用其航班，為“普羅米修斯之子”進行小批次、高價值違禁品或特殊人員的秘密地月空間轉運。

沈雨眠的影像出現在通訊視窗。她今天似乎在一個現代化的圖書館或資料室，穿著剪裁利落的淺灰色西裝外套，裡面是黑色絲質襯衫，短髮依舊颯爽，眼神銳利。“秦大主管，盯梢的感覺如何？比在安全屋談判刺激吧？”

秦毅面無表情：“目標船隻航行引數正常，已記錄其與預定軌道三處微小偏離點。你提供的內部艙室結構和貨運清單差異分析很有用。他們確實在常規補給之外，多運了三個標註為‘高階生命維持系統實驗模組’的加密貨箱，重量和體積與已知的幾種‘鬣狗’實驗室行動式能量裝置原型相符。”

“我就說嘛，‘星穹之旅’那個財務總監的消費習慣和他明面上的薪水嚴重不符。”沈雨眠嗤笑一聲，手指在面前的平板上划動著，“而且，他們最近兩次‘科研贊助’，收款方都是殼公司套殼公司，最終流向與‘普羅米修斯之子’有歷史關聯的離岸賬戶。玩得挺花，但鏈條拉得太長，反而容易斷。”

“你那邊還能拿到更具體的交接資訊嗎？比如，在月球中轉站或者預定隕石坑觀光點，他們與誰接觸？”秦毅問。

“正在挖。不過，‘星穹之旅’的安保和資料隔離做得不錯，畢竟是服務頂級客戶的。我需要一點時間，或許……得找個機會接觸一下他們內部某個對財務總監不滿的‘小角色’。”沈雨眠眼中閃過一絲狡黠，“這需要一點‘活動經費’和……嗯，或許還需要一個看起來像那麼回事兒的‘潛在投資人’身份打掩護？”

秦毅明白她的意思，沈雨眠想親自滲入調查，這風險很高。“方案和風險評估報告發給我。‘投資人’身份可以安排，但你必須全程在我們的監控和保護之下。‘普羅米修斯之子’很危險。”

“知道啦，冷麵保鏢先生。”沈雨眠調侃道，但語氣認真，“我會小心的。對了，上次說請你喝咖啡，看來得等這單活兒完了。盧森堡有家咖啡館，手衝藍山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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