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文的呼吸有些急促,他死死盯著那句關於“迴響”的警告:“警惕‘迴響’,可能是餘波,也可能是誘餌……這和我們監測到的、來自奧爾特雲外的那道微弱漣漪對上了!如果‘方舟’的湮滅是‘灰潮’吞噬過程的一個例項,那麼其產生的‘迴響’,在傳播過程中,是否可能被‘灰潮’本身利用,或者沾染了它的某種特性,變成吸引其他好奇觀察者的‘誘餌’?就像……深海鮟鱇魚的發光誘餌?”
這個聯想讓人不寒而慄。如果那道遙遠的微弱漣漪真的是“誘餌”,那麼是什麼東西在“垂釣”?釣的又是誰?
“還有這個‘種子必須延續’……”艾文繼續道,指向關於“方舟”的部分,“結合火星子單元后來移交的資料包,可以推斷,‘觀測者’在崩潰前,啟動了某種‘文明火種儲存計劃’,也就是發射‘方舟’。但‘方舟七號’最後的日誌顯示,它們自身也出了問題,瀕臨崩潰,並在徹底毀滅前向我們傳送了警告。那麼,其他‘方舟’呢?它們成功了嗎?‘種子’又到底是什麼?僅僅是知識庫?還是……更具體的東西?”
資訊量巨大,且每一個碎片都指向更深的迷霧和更大的危機。
林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操作了幾下,調出一份能量拓撲分析圖:“看這裡,在關於‘戰爭’和‘潰敗’的碎片中,夾雜著一種非常特殊的、高維的能量結構崩潰模式資料。雖然殘缺,但和我們正在模擬的‘修復基質’的某些理論特徵……存在某種‘映象對立’關係。就像‘建設’與‘破壞’,‘有序’與‘無序’的終極對立。”
艾文猛地轉頭,眼中爆發出驚人的光芒:“你的意思是……‘灰潮’的能量作用模式,可能與我們想模擬的‘修復基質’在某種層面上是‘互逆’的?如果我們能更深理解‘灰潮’(哪怕只是它造成的破壞痕跡),或許能反過來推動‘修復基質’的研究?甚至……未來可能找到對抗或防禦‘灰潮’侵蝕的方法?”
“理論上有這種可能。”林薇謹慎地點頭,“但這非常危險,就像透過研究核爆廢墟來學習核物理,稍有不慎就會被‘汙染’或誤導。我們必須萬分小心。”
就在這時,主控制檯上另一個通訊指示燈急促閃爍起來,是來自火星勘探小隊的最高優先順序加密通訊。
艾文立刻接通。雷擎略顯焦急但沉穩的聲音傳來:“艾文博士,這裡是火星‘水手谷’前哨站。我們剛剛監測到,子單元在持續了七十二小時的深度靜默後,其外殼表面的那些古老紋路,突然開始有規律地、緩慢地明暗交替,就像……呼吸一樣。同時,單元內部的能量讀數出現小幅但穩定的回升,雖然仍遠低於活躍閾值,但趨勢明顯。它……它好像在自己‘修復’自己!我們該怎麼辦?”
火星子單元開始自我修復!這個訊息如同投入沸油的冷水,讓實驗室本就緊繃的氣氛更加炸裂!
艾文和林薇震驚地對視一眼。自我修復?是利用了剛剛移交的“織網者協議”資料包?還是它自身殘存的某種機制被激活了?如果是前者,那是否意味著它正在嘗試執行“協議”中的修復程式?這會是好事,還是未知的變數?
“雷隊,保持密切監控,但不要靠近,不要進行任何形式的主動能量刺激或接觸!”艾文快速下令,“將所有監測資料,尤其是能量流動模式和紋路變化的全息影像,即時傳回總部!我們馬上分析!”
他結束通訊,轉向林薇,眼中混雜著激動、焦慮和無比強烈的求知慾:“林薇,我們可能正在目睹一個遠古造物的‘甦醒’過程!它的‘自我修復’,或許就是我們理解‘修復基質’和‘觀測者’技術的最直觀視窗!但同時,也必須警惕,它的‘甦醒’是否會改變對我們的‘認知’?是否會觸發木衛二節點的進一步反應?”
。前面在擺地接直而赤此如未從,遇機與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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