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肆站起身,走到懸掛的巨大輿圖前,目光落在蜿蜒的漕運河道上:“李崇儉在明,推行新政,安撫漕工。還需有人在暗,查出這幕後黑手,斬斷其伸出的觸手。”
他轉身,看向江挽青:“蕭寒需坐鎮京城,統籌全域性。此番,本王欲派趙鋒秘密南下。”
趙鋒是楚肆身邊僅次於蕭寒的暗衛首領,精於潛行、追蹤與刺殺,由他暗中調查,再合適不過。
“趙統領能力出眾,定能查明真相。”江挽青表示贊同,隨即又道,“只是,對方在暗,我們在明,趙統領此行,風險不小。”
“嗯。”楚肆走回書案後,提筆開始書寫手諭,“所以,需為他準備一個合理的身份,並調動當地可靠的暗線配合。”
他書寫的手諭,並非給趙鋒,而是給一位表面上與漕運毫無瓜葛、實則暗中為楚肆效力的江南富商,令其以商隊護衛首領的名義,“僱傭”趙鋒,使其能合理穿梭於各碼頭之間。
看著楚肆運筆如飛,側臉在燭光下顯得愈發冷硬堅定,江挽青知道,一場圍繞著漕運、關乎國計民生的暗戰,已然拉開序幕。這不再是宮廷內的權謀傾軋,而是蔓延至千里河道的、更為複雜尖銳的衝突。
她默默走上前,為他研墨。墨香在空氣中散開,一如當初在靜心苑時那般。只是,彼時他們面對的是宮牆內的陰謀,如今,他們要共同應對的,是這萬里江山的風浪。
楚肆寫完手諭,用上密印,交給候在一旁的暗衛,令其即刻送出。
處理完此事,他眉宇間的凝重並未散去,反而更深。他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聲音低沉:“樹欲靜而風不止。這江山社稷,從來都不缺興風作浪之人。”
江挽青走到他身邊,與他並肩而立,輕聲道:“有王爺在,風浪再大,終有平息之日。”
楚肆側頭看她,燭光映照下,她眼眸清澈而堅定,如同暗夜中的星辰,照亮他前行的道路。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下頜輕抵她的發頂。
“幸好,有你。”他低嘆一聲,將所有紛繁的政務與暗湧的危機都暫時隔絕在外,只餘下懷中這一方溫暖與寧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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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電閃雷鳴的深夜,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砸在屋頂、地面,濺起層層水花。狂風呼嘯,吹得窗戶哐當作響。住在河邊的我被這惡劣的天氣攪得無法入眠,我起身走到窗邊,想要看看外面情況。
藉著閃電的瞬間光亮,我瞥見河面上有一個黑色的物體在沉浮。好奇心驅使她拿起手電筒,將光線投向河面。只見一個破舊的木桶正順着湍急的水流快速漂下,桶身隨着水流顛簸,搖搖欲墜。
我匆忙穿上雨衣,拿上手電筒,衝出家門,沿着河岸朝着木桶漂流的方向跑去。狂風將我的雨衣吹得獵獵作響,雨水不斷地打在我的臉上,模糊了我的視線,但我顧不上這些,眼睛緊緊地盯着河中那個神秘的木桶。
終於,木桶漂到了一處水流稍緩的淺灘,被河邊的水草纏住,停了下來。我小心翼翼地靠近木桶,我的手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當我用手電筒照亮木桶內部時,我的呼吸瞬間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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