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的雨絲細如牛毛,剛下過一場,虹吻石畔的泥土就變得格外鬆軟。妞妞一早就挎著小竹籃出門,籃裡裝著《虹吻石記》和新做的花苗標籤,腳步輕快地往石畔跑——自從春分播下花籽,她每天都盼著能看見綠芽冒頭。
剛到石畔,妞妞就蹲在竹條圍起的土地旁,眼睛緊緊盯著土壟。突然,她指著一處土縫喊:“張爺爺!冒芽啦!你看這嫩綠的小芽!”正在茶棚旁整理工具的張爺爺趕緊跑過來,順著妞妞指的方向看去,只見細土下冒出點點新綠,兩片小小的子葉卷著,像剛睡醒的小拳頭,透著勃勃生機。
秦叔和老周也湊了過來,秦叔小心翼翼地撥開旁邊的土粒:“長得真精神,看來虹光莓的碎末沒白撒。”老周則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噴壺,對著小芽輕輕噴水:“這雨剛停,土還溼著,少澆點水就行,別淹著嫩芽。”
顧念蘇揹著畫板趕來時,正好看見這一幕,趕緊支起畫板,筆尖蘸著嫩綠與赭石色,把“清明冒芽”的場景細細描下——土壟上的小芽星星點點,妞妞蹲在旁邊,手指輕輕懸在芽尖上方,生怕碰壞它,虹吻石在雨霧後泛著溫潤的紅,遠處的茶棚飄著淡淡的炊煙。
林曉提著食盒走來,食盒裡裝著剛蒸好的青團,還印著花苗的紋樣:“剛做的青團,咱們邊吃邊等落日,說不定能看見小芽在夕陽下舒展葉子呢。”眾人坐在石畔的石板上,吃著青團,聊著花苗的長勢,妞妞則拿著花苗標籤,在每個冒芽的地方插上標籤,上面寫著“冒芽日:清明”。
傍晚時分,雨停了,夕陽慢慢從雲層後探出頭,金色的光灑在石畔。土壟上的小芽被夕陽一照,嫩綠的葉片泛著光,像是鍍了層金。妞妞驚喜地喊:“小芽在發光!”顧念蘇趕緊拿起畫筆,把落日下的新芽添進畫裡,筆尖劃過紙面,把“落日吻芽吻紅石”的溫柔景象定格下來。
張爺爺翻開《虹吻石記》,把新畫的“清明冒芽圖”貼在冊中,又在旁邊寫下:“清明雨潤新芽冒,落日輕吻紅石腰,冊頁藏得春訊息,靜待花開滿架搖。”妞妞湊過去,用綠筆在畫旁添了片小小的葉子,旁邊寫著“快快長,等開花”。
離開時,妞妞特意把竹條的間距調寬了些,怕擋住小芽生長。她抱著《虹吻石記》走在小路上,回頭望了眼虹吻石,夕陽正輕輕“吻”在紅石上,土壟裡的小芽在餘暉中輕輕晃動,像是在和她約定——等長出枝葉、開出花,定會在落日下,給她一場最美的驚喜。
剛走沒幾步,妞妞突然停住腳,拉著林曉往回跑:“我忘了給小芽‘說晚安’!”她蹲在土壟旁,對著嫩綠的芽尖小聲說:“你們要好好睡覺,明天我帶新的小噴壺來看你們。”夕陽的光落在她的髮梢,把小芽也染成了暖金色。
張爺爺看著這一幕,笑著從口袋裡掏出個小小的竹編罩子:“這是我編的,晚上罩在小芽上,能防露水打壞葉子。”秦叔幫忙把罩子輕輕蓋在冒芽的土壟上,顧念蘇趕緊舉起畫板,把竹罩、新芽和遠處的虹吻石都畫了進去,嘴裡唸叨:“這細節得記下來,等開花了再看,才知道小芽是怎麼長大的。”
暮色漸濃時,眾人終於踏上歸途。妞妞抱著《虹吻石記》走在最前面,時不時摸一摸冊子裡的“清明冒芽圖”,彷彿能摸到小芽軟軟的葉片。她回頭望了眼虹吻石,天邊的最後一縷夕陽雖已淡去,但石畔的暖意還在,像是在悄悄守護著土裡的新芽,等著它們在春日裡,慢慢舒展成滿架的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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