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半年來,類似的情景越來越頻繁。這位女會長似乎格外“偏愛”與他獨處的時光,而且總會“不經意”地換上一些極具女性魅力的、甚至帶著幾分挑逗意味的服裝。說實在的,崔宥真的容貌或許比不上他那個曾經號稱王家一枝花、卻最終鬧得雞飛狗跳的前妻王娜那般明豔奪目,但她身上那種久居上位的自信、精明幹練的頭腦,以及此刻這種刻意營造的、危險又迷人的風情,卻是王娜遠遠不及的。至少,這女人不會像王娜那樣,蠢到被整個楊家上下鄙夷唾棄,提起名字都讓人皺眉。
楊似雯不是木頭,他自然能感覺到這女人層出不窮的“小動作”背後隱含的意味。這半年的貼身保護,共同經歷數次生死危機,兩人之間的關係早已超越了普通的僱主與保鏢,一種複雜的、摻雜著信任、依賴、試探甚至些許曖昧的情愫在悄然滋生。每一次這種獨處,每一次她刻意的靠近,都像一根羽毛,輕輕搔颳著他沉寂了十七年的心,也撩撥著他作為一個正常男人的生理本能。
但他始終恪守著底線。保鏢碰僱主,是行業大忌,是自毀前程。更重要的是,這女人是有夫之婦,哪怕她的婚姻早已名存實亡,那個丈夫更是爛泥扶不上牆。他楊似雯再落魄,再曾經頹廢,也做不出那種曹賊行徑。他幾乎可以想象,如果這事傳回國內,被父親楊程風知道,被視他如己出的師父李慕玄知道……被逐出家門都算是輕的,最有可能的下場是被暴怒的長輩們直接打斷第三條腿,清理門戶。
腦海中閃過這些念頭,楊似雯壓下心頭那點被眼前活色生香勾起的燥熱,臉上依舊是那副略帶憊懶、彷彿對什麼都提不起勁的表情。他甚至沒等崔宥真招呼,就自顧自地走到沙發邊,姿態放鬆地坐了下來,一隻手隨意地搭在沙發扶手上,撐著自己的下巴,抬眼看向那個在燈光下如同暗夜玫瑰般的女人,語氣平淡地問:“有什麼事啊?”
崔宥真看著他這副越來越“囂張”、越來越不把自己當外人的樣子,忍不住翻了個風情萬種的白眼。她拿著兩個酒杯走過來,將其中一個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然後自己則坐在了他旁邊的那個單人沙發上——距離不遠不近,剛好能讓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若有若無地飄過來。
“今天那姓柳的,這麼不守規矩,”她抿了一口酒,紅唇在杯沿留下一個曖昧的印記,眼神卻帶著冷意,“我打算給他一個永生難忘的教訓。”
楊似雯端起酒杯,晃了晃裡面琥珀色的液體,看都沒看她,直接回道:“犯法的事情我不做的。”語氣斬釘截鐵,沒有絲毫轉圜餘地。
崔宥真被他這直男式的回答噎了一下,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放心,這事情還用不著你楊大高手親自出手。商場上的事情,自然用商場的手段解決。我只是想告訴你,我準備做空黑頂星的股票,這場仗,我會打得他很疼。”她身體微微前傾,真絲睡袍的領口隨之盪開一道誘人的縫隙,目光帶著一絲試探和不易察覺的拉攏,“你……如果有興趣的話,可以跟著投一點,穩賺不賠。”
楊似雯直接搖頭,目光終於從酒杯移開,落在她臉上,帶著點戲謔:“沒興趣。我現在賺的錢,夠我退休回老家娶個漂亮老婆,買棟大房子,舒舒服服過下半輩子了。”他指的是楊錦天還回來的那筆鉅款,以及這半年推銷丹藥的分成。
崔宥真聞言,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像是抓住了什麼有趣的話題。她站起身來,拿著酒杯,這次沒有坐回原位,而是直接走到了楊似雯所坐的長沙發旁,緊挨著他坐了下來。柔軟的沙發墊因為她的重量而凹陷,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幾乎能感受到彼此體溫的程度。
她側過身,身體微微前傾,那雙洞悉人心般的眸子直直地盯著他,帶著一絲玩味和挑釁,紅唇輕啟,呵氣如蘭:“哦?那……你想娶個什麼樣的妻子?”她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淡淡的酒氣和女性獨有的體香,形成一個無形的曖昧磁場,將楊似雯牢牢籠罩。
若是半年前,面對崔宥真如此直接的“進攻”,楊似雯恐怕早就面紅耳赤,狼狽不堪地找藉口躲開了。但此刻,或許是那筆鉅款帶來的底氣,或許是這半年被這女人反覆“調戲”鍛煉出的免疫力,又或許是內心深處那股被壓抑已久的、屬於“猛虎”的桀驁悄然抬頭,他非但沒有後退,反而也側過身,身體同樣前傾,手上拿著酒杯,目光毫不避讓地迎上她的視線,嘴角勾起一抹帶著痞氣的笑容,一字一頓地說:
“娶個剛滿十八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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