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支援的並非他趙頊個人,而是支援這套能有效減輕財政負擔、穩定社會結構、並增強文官話語權的“禮法”。
這是一場心照不宣的交易:他用宗室的“犧牲”,換取了文官集團對西北戰事的全力支援(至少是不明顯反對),以及對更廣泛改革(如新法)可能保持的觀望或有限容忍。
“自即日起,凡我趙氏宗親,皆需恪守《宗室條制》。”
趙頊的聲音在大堂中迴盪,不高,卻清晰入骨:
“宗人府當持正守公,譜牒、考功、俸給、訟獄,務求明晰公允。
使我宗親,賢者得展其才,庸者得安其分,不再為天下冗費之首,而當為社稷屏藩之助。”
他頓了頓目光似乎穿透殿宇,望向更遠處:
“三司使衙門,需全力配合宗人府,詳核日後用度,制定長久預算。朕要的,是一個不再拖累國家、反能成為國家助力的趙氏宗族!”
“臣等謹遵聖諭!”
吳充率眾官及宗室轟然應諾,聲震梁宇。
禮成之後,趙頊在眾人的簇擁下離開宗人府。
走出大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那嶄新的匾額。
這裡鎖住了無數宗室子弟曾經以為與生俱來的、肆意妄為的特權與未來,卻也像開鑿了一條狹窄卻切實的通道,將一部分“趙家人”引向未知的、或許充滿風險但也可能擁有實績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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