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提聞言,面色驟變,眼中閃過一絲陰翳:“金蟬,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西方教渡化眾生,拯救洪荒生靈於水火,何來殘害眾生、違背大道之說?”
“殘害眾生?違背大道?”金蟬子冷笑一聲,聲音透過殿中的佛門道韻,傳遍整個靈山,“師尊,弟子敢問,西牛賀洲的青丘妖族部落,只因不願入教,便被我教弟子屠戮殆盡,這是渡化嗎?北俱蘆洲的凡人部落,只因不信佛門,便被我教以‘魔障’之名鎮壓,掠奪其靈脈資源,這是渡化嗎?為阻撓盤古聖人殘魂復甦,不惜勾結混沌餘孽、魔道殘餘,掀起戰亂,讓洪荒生靈再次陷入水火,這是成就大道嗎?百年間,師尊與接引師伯不思悔改,只顧自身野心,打壓異己,掠奪資源,讓靈山靈脈枯竭,教中弟子流離失所,讓西方教淪為洪荒笑柄,這就是我西方教的‘極樂淨土’嗎?”
金蟬子的每一句話,都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刺向準提與接引的內心,將西方教的虛偽與卑劣揭露得淋漓盡致。殿中其他弟子聞言,皆是心中震動,看向金蟬子的眼中,滿是敬佩。
準提的面色瞬間漲成了紫紅色,眼中的陰翳化作滔天怒火,厲聲喝道:“金蟬!你竟敢以下犯上,詆譭師尊,詆譭西方教!看來你是真的心生異心了!”
言罷,準提抬手一揮,一道濃郁的佛光化作掌印,朝著金蟬子拍去,聖人之力翻湧,勢要將金蟬子當場斬殺。
金蟬子早有準備,周身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那是他自身的先天金蟬道韻,並非西方教的佛門道韻,堪堪擋住了準提的一掌,卻也被震得連連後退,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師尊,弟子並非詆譭西方教,只是陳述事實。”金蟬子擦去嘴角的鮮血,目光依舊堅定,“弟子入教百年,潛心修行,本想追隨師尊與師伯,渡化眾生,成就大道,可如今才發現,我等所追隨的,不過是兩個被野心矇蔽了道心的偽聖!西方教的教義,早已被師尊與師伯的執念玷汙,這樣的西方教,弟子不待也罷!”
“不待也罷?”準提怒極反笑,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金蟬,你敢叛教?我西方教豈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今日,我便清理門戶,斬了你這欺師滅祖之輩!”
言罷,準提周身聖人之力暴漲,就要再次出手,接引卻突然抬手攔住了他,緩緩開口道:“師弟,住手。”
準提不解:“師兄,這金蟬以下犯上,叛教之心昭然若揭,為何要住手?”
接引目光掃過殿中弟子,見金蟬子身後的文殊、普賢、觀音等弟子,眼中皆閃過同樣的叛離之意,心中頓時明白,西方教的內部,早已分崩離析。今日若斬殺金蟬子,只會逼反更多弟子,讓西方教雪上加霜。他緩緩搖了搖頭,聲音沙啞道:“如今西方教已是風雨飄搖,若再自相殘殺,只會加速覆滅。金蟬既然心生異心,便由他去吧。”
說完,接引目光轉向金蟬子,眼中閃過一絲陰毒的寒光:“金蟬,你既不願留在西方教,我便準你叛教。只是你要記住,今日你叛離西方教,便是我西方教的敵人。從今往後,洪荒大地,再無你金蟬的容身之地!若敢再踏入西牛賀洲半步,我定將你挫骨揚灰,神魂俱滅!”
金蟬子聞言,心中冷笑,接引看似放他離開,實則是想讓他在洪荒無依無靠,最終落得個悽慘下場。可他早已下定決心,轉身對著接引與準提躬身一揖,並非行弟子之禮,只是盡最後一絲情面:“接引師伯,準提師尊,今日金蟬叛離西方教,並非忘恩負義,只是道不同,不相為謀。從今往後,我金蟬與西方教,恩斷義絕,再無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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