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芝崖議事殿的陰雲尚未散盡,林越已提著收拾好的行囊站在殿外。行囊裡只裝了三樣東西:玄清長老煉製的“斂氣散”——能徹底隱匿大羅金仙的道韻波動,偽裝成太乙金仙后期的散修;通天教主賜下的“隱靈符”——貼在身上可避開妖族普通探子的神識探查;還有蘇傾顏連夜繪製的“東部洪荒輿圖”——圖上用淡金墨水標註著妖族勢力範圍的邊緣地帶,甚至圈出了幾處適合隱匿的密林與山谷。
蘇傾顏站在他身側,指尖反覆摩挲著輿圖邊緣,語氣裡藏著掩不住的擔憂:“妖族東部領地的‘黑風淵’一帶,常年有金烏妖修巡邏,那些妖修的太陽真火能燒破尋常隱匿術,你若遇到,千萬別硬抗,用‘空間穿梭’直接脫身。”她說著,從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的“時間沙漏”——沙漏外殼是用時空冰晶雕琢而成,裡面流動的不是沙粒,而是淡金色的時間道韻,“這是我用本命道韻煉製的‘預警沙漏’,只要你周圍百里內出現大羅金仙級別的妖氣,沙漏裡的時間道韻就會倒流,你看到了就立刻撤,別貪戀情報。”
林越伸手接過沙漏,指尖觸碰到她微涼的指腹,順勢握住她的手。兩人的道韻在掌心悄然交織——他的混沌時空道韻裹著一縷沉穩,她的時間道韻帶著一絲牽掛,纏纏繞繞,似要將彼此的氣息刻進對方的識海。“放心,我只去邊緣探查,不深入妖族核心。”林越的拇指輕輕蹭過她的指節,語氣帶著安撫,“三日後的卯時,我必回道場,到時候給你帶東部洪荒的‘焰果’——玄清長老說那果子熟了之後,果肉帶著太陽真火的溫煦,最適合你修煉時間道韻時穩心。”
蘇傾顏耳尖微熱,卻沒抽回手,只踮起腳,幫他理了理道袍的衣領,將一枚“療傷玉符”塞進他衣襟內側:“這符是用我修煉出的‘時間道液’浸泡過的,不管是外傷還是道韻反噬,捏碎了都能立刻緩解。你……別讓我等太久。”最後幾個字說得極輕,似怕被風吹散,又似怕驚擾了殿內議事的三清。
林越心中一暖,俯身靠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若真誤了時辰,你就用同心佩傳信,哪怕我在東海深處,也會立刻破開空間回來見你。”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惹得她猛地後退半步,臉頰紅得像悟道崖上的丹霞果。林越看著她窘迫的模樣,忍不住勾了勾唇角,轉身提著行囊,身影一晃便消失在山道盡頭——他刻意用了最基礎的“縮地成寸”,沒施展開空間穿梭,只為讓她多看幾眼自己離去的方向。
蘇傾顏望著他的身影徹底隱入雲海,才緩緩收回目光,握緊了手中的輿圖——圖上林越要走的路線,她已在推演中過了不下十遍,可還是忍不住擔心。她轉身返回靜心峰,取出天機羅盤,指尖按在羅盤中央的指標上——從今日起,她要每隔一個時辰推演一次林越的安危,哪怕耗損些心神,也得確保他平安。
另一邊,林越已出了三清道場地界,進入東部洪荒的範圍。剛過黑風淵的邊緣,便感受到空氣中濃郁的妖氣——那妖氣帶著太陽真火的灼熱,混雜著黑風妖修的腥風,遠遠望去,天際線處都泛著一層淡淡的血色,顯然是妖族征戰後殘留的殺戾之氣。他取出斂氣散,倒出少許粉末撒在身上——粉末遇風即化,化作一層透明的薄膜裹住周身,將他大羅金仙的道韻死死壓在丹田深處,只在外圍散發出太乙金仙后期的微弱氣息。
沿著輿圖標註的路線,林越鑽進一處名為“斷骨林”的密林中。林中的樹木皆是先天枯木,枝幹扭曲如鬼爪,恰好能遮擋身形;地面上覆蓋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悄無聲息,最適合隱匿行蹤。他剛走沒幾步,便聽到遠處傳來“沙沙”的腳步聲——伴隨著妖修粗啞的交談聲。
“……聽說東皇大人要親自操練周天星斗大陣,這次召集了三萬妖兵,連鯤鵬大人都要去觀禮。”
“可不是嘛!前兩天西崑崙的散修不肯稱臣,被金烏衛一把火燒了山門,現在東部誰敢不服?再過幾日,說不定就要去打三清道場了!”
“別瞎猜!三清那三位可是先天聖人,哪那麼好惹?咱們只管巡邏,別管那些大人物的事……”
林越屏住呼吸,身影隱在枯木的陰影裡,指尖扣住隱靈符——他能看到兩名黑風妖修提著妖刀從林外走過,妖修周身的妖氣雖濃,卻只是太乙金仙中期的水準,顯然是最低階的巡邏兵。待妖修走遠,他才緩緩鬆了口氣,繼續向妖族領地深處潛行——從妖修的對話來看,妖族不僅整合了東部勢力,還打算用“燒殺威懾”的方式逼迫其他勢力臣服,而三清道場,很可能已是他們的下一個目標。
行至黃昏時分,林越抵達“落霞谷”——這是輿圖上標註的“妖族外圍哨所”所在地。谷口立著兩座巨大的石妖雕像,雕像手中握著燃燒的火把,火把裡的火焰竟是最低階的太陽真火,能照亮周圍百丈範圍。谷內隱約能看到妖族的營帳,帳篷上繡著金色的三足烏圖案,帳外有金烏妖修來回走動,妖修身上的火焰靈光比黑風妖修強盛數倍,顯然是太乙金仙后期的戰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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