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昆那雙帶著陰鷙和搜尋意味的眼睛掃過人群，眼看就要落到雲芷所在的攤位。

電光火石之間，雲芷猛地一拉還沉浸在賺到靈石喜悅中的林小凡，低喝一聲：“低頭，收攤！”

林小凡雖不明所以，但出於對雲芷的信任，下意識地照做，手忙腳亂地將攤位上寥寥無幾的符紙和硃砂捲入包袱皮。

雲芷藉著旁邊一個賣妖獸骨骼的高大攤位的掩護，拉著林小凡迅速蹲下，隱入熙攘的人流陰影之中。她心跳微微加速，並非全因恐懼，更多是一種對危機本能的警惕。現在還不是和崑崙劍宗正面衝突的時候，她的實力太弱，硬碰硬無異於以卵擊石。

趙昆的目光在方才雲芷站立的位置停留了片刻，皺了皺眉，剛才似乎瞥見一個熟悉的側影，怎麼一眨眼就不見了？他狐疑地又掃視了幾圈，並未再發現目標，只得罵了句“見鬼”，帶著其他幾名弟子朝坊市另一頭走去，顯然是奉命搜尋，卻並未太將雲芷這個“廢柴”放在心上。

直到那幾道令人不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盡頭，雲芷才緩緩鬆了口氣，鬆開了抓著林小凡胳膊的手。

“雲姐姐，剛才那些是……”林小凡後知後覺，臉上帶著驚懼，“是崑崙劍宗的人？他們是在找您？”他並不傻，聯想到雲芷剛才的反應和之前聽聞的關於雲家嫡女的傳聞，立刻猜到了七八分。

“嗯。”雲芷沒有否認，神色平靜，“一些私人恩怨。可能會連累你，我們的合作……”

“我不怕！”林小凡卻挺了挺單薄的胸膛，語氣帶著少年人的義氣，“雲姐姐你幫了我，是我的恩人！而且這坊市那麼大，他們不一定能找到我們。再說……再說天衍宗的接引飛舟明天就要到了，只要登上飛舟，去了天衍宗，他們就沒辦法了！”

“接引飛舟明天就到？”雲芷眸光一凝，這比她預想的還要快一點。原主記憶裡對具體時間有些模糊。

“對啊！公告都貼出來了，就在城中心廣場！明天辰時開始檢測資質，午時飛舟啟程！”林小凡肯定地說道，眼中也流露出嚮往之色，但隨即黯淡下去，“可惜我資質普通，修為也低，恐怕……”

雲芷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有多說什麼安慰的話。修真界現實而殘酷，資質和機緣確實至關重要。她將話題拉回現實：“當務之急，是避開崑崙劍宗的耳目。你這幾天暫時不要來這個攤位了。”

她將剛才分得的三塊半下品靈石，又拿出兩塊塞回林小凡手裡：“這些你拿著，找個安全的地方，按照我教你的方法繼續練習。若我能順利進入天衍宗，將來或許還有再見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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