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攥著丐幫弟子遞來的粗布巾,反覆擦拭手心的汗。城牆上的風裹著沙粒打在臉上,颳得生疼,可我連眨眼都不敢多耽誤——視線死死釘在兩裡開外那片黑壓壓的蒙古軍陣上,馬蹄踏起的煙塵像條黃龍,順著漢水北岸的平原往襄陽西城牆撲來,連日光都被遮去大半。
“林長老!蒙古人列陣了!”身旁的陳默扯著嗓子喊,他剛從城外偵查回來,皮甲上還沾著草屑,“約莫五萬兵力,光攻城梯就搭了百十來架,還有十二門回回炮,都架在陣后土坡上!”
我點頭,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的青銅丐缽。自從上次在西夏啟用“地形感知”後,這缽子碰到硬仗就會微微發熱,像是在提醒我小心。眼下它的溫度比往常高些,看來今天這場仗,比我預想的還要棘手。
耶律齊幫主站在城樓中央,青灰色的幫主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他目光掃過城牆上嚴陣以待的丐幫弟子和宋軍士兵,聲音沉穩得像城磚:“諸位,襄陽是南宋北門,今日蒙古人來勢洶洶,若城破,江漢平原無險可守,萬千百姓要遭屠戮!丐幫弟子聽令——守住城牆,凡後退者,以幫規論處!”
“死守襄陽!”城牆上爆發出齊聲吶喊,丐幫弟子們舉起手中的短刀和木棍,宋軍士兵也將長槍架在垛口上,金屬兵器在陽光下閃著冷光。我側頭看向身旁的蘇晴,她一身峨眉弟子的素白勁裝,背後揹著長劍,正仔細檢查箭囊裡的箭矢,見我看她,便抬眼笑了笑:“放心,峨眉派的‘穿雲箭’,專破蒙古人的皮甲。”
說話間,蒙古軍陣裡突然響起一陣號角聲,那聲音粗糲刺耳,像是野獸嘶吼。緊接著,前排的蒙古士兵開始往前推進,他們穿著厚重的皮甲,手裡扛著攻城梯,步伐整齊得嚇人——顯然是經過專門訓練的攻城部隊。陣後傳來“轟隆”的悶響,十二門回回炮的石彈被陸續裝入炮膛,炮口緩緩對準了西城牆。
“注意回回炮!”我大喊著提醒眾人,同時揮手讓丐幫弟子把提前準備好的溼棉被往城垛上蓋。上次蒙古人用回回炮攻城時,石彈砸在城磚上能崩出半尺深的坑,溼棉被雖擋不住石彈,卻能減少碎石飛濺的傷害。
話音剛落,第一發石彈就呼嘯著飛來,帶著破空的銳響砸在城牆左側,“轟隆”一聲巨響,城磚碎成齏粉,兩名來不及躲閃的宋軍士兵被碎石砸中,悶哼著倒在地上。城牆上頓時響起一陣騷動,有幾個年輕的丐幫弟子臉色發白,握著武器的手開始發抖。
我見狀,立刻跳到一塊凸起的城磚上,拔高聲音:“都別怕!蒙古人的回回炮看著嚇人,可裝彈慢得很!咱們有火油箭,等他們的攻城梯搭上來,就給老子燒!”說著,我從身邊弟子手裡接過一把特製的弓箭——箭桿上裹著浸了火油的麻布,箭頭磨得鋒利,這是我和丐幫弟子們前幾天特意改良的“火油箭”,專門用來對付攻城梯。
蒙古軍的石彈還在斷斷續續往城牆上砸,西城牆的垛口被砸塌了好幾處,耶律齊幫主親自帶著人用沙袋填補缺口,額頭上滲著血也顧不上擦。很快,蒙古的攻城部隊就推進到了城牆下,他們“喝嗬”著號子,將攻城梯往城牆上搭,鐵製的梯鉤死死咬住城垛,十幾名蒙古士兵像猴子似的往上爬,手裡的彎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
“放箭!”我大喊一聲,率先點燃手中的火油箭,弓弦“嗡”的一聲響,帶著火光的箭矢直奔最近的一架攻城梯。箭桿上的火油遇風即燃,“呼”的一下燒起來,正好落在攻城梯的橫杆上,乾燥的木頭瞬間被引燃,往上爬的蒙古士兵驚呼著往下跳,有兩個動作慢的,被火焰燎到了衣服,在地上滾著慘叫。
城牆上的丐幫弟子和宋軍士兵見狀,也紛紛點燃火油箭往城下射。一時間,西城牆下火光沖天,幾十架攻城梯被點燃,濃煙滾滾,把蒙古士兵的身影都罩住了。我眯著眼往城下看,只見蒙古軍陣裡又衝出一批士兵,手裡拿著水桶和沙土,想滅火救人,可城牆上的箭雨根本不給他們機會——蘇晴帶著峨眉弟子專射那些救火計程車兵,她的箭法又快又準,幾乎箭箭命中要害,沒一會兒,城下就躺了十幾具屍體。
“好箭法!”我忍不住讚了一聲,蘇晴卻眉頭緊鎖:“別高興得太早,你看蒙古人的陣形,他們在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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