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劉孟達和周虎的供詞整理好時，窗外的天已經矇矇亮了。趙老栓攥著那份寫滿字的布片，指節都泛了白，嘴裡罵罵咧咧：“這群吃裡扒外的東西！拿著丐幫的糧，養著黑風寨的匪，還敢勾結朝廷官員害咱們，真當咱們汙衣派是軟柿子捏！”

我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把青銅丐缽揣回懷裡——昨晚激戰的時候，這缽子發燙的頻率越來越規律，預警的範圍也好像變大了，最後那一下護住我後心，硬是擋了周虎一刀，現在摸著缽身，還能感覺到殘留的溫熱。

“舵主，現在不是罵人的時候。”我把布片摺好塞進腰帶，“劉孟達招了，他們把挪用的糧食都藏在黑風寨的後山藏糧點，說是要等蒙古那邊的訊息，再跟王懷安裡應外合，用這些糧接濟蒙古先鋒。咱們得趕緊把糧奪回來，不然等蒙古人來了，麻煩就大了。”

趙老栓猛一拍大腿：“對！奪糧！我這就點人，把南舵的弟子都帶上，抄了黑風寨的老巢！”

“不行。”我趕緊攔住他，“黑風寨後山地形複雜，咱們不知道他們藏了多少人，要是大張旗鼓地去，說不定會中埋伏。而且劉孟達說，周虎在藏糧點周圍設了陷阱，還有暗哨盯著，硬闖肯定要吃虧。”

周老實蹲在一旁，突然開口：“林長老說得對，那黑風寨後山我去過一次，全是亂石崗，路又窄又陡，馬車都沒法走，他們藏糧的地方應該是個山洞，洞口有大樹擋著，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我眼睛一亮：“周管事，你還記得具體位置嗎？”

周老實皺著眉想了半天：“大概在黑風寨主峰往西走三里地，有塊像鷹嘴的石頭，石頭下面就是山洞。不過那附近常有黑風寨的人巡邏，尤其是晚上，看得更嚴。”

我摸了摸懷裡的青銅丐缽，心裡有了主意：“今晚我去探探路，先摸清藏糧點的佈防，看看陷阱都設在什麼地方，等摸清楚了，咱們再帶精銳弟子去奪糧。”

趙老栓急了：“你一個人去太危險了！黑風寨的人都是亡命徒，手裡又有刀，萬一出事怎麼辦？”

“放心，我有分寸。”我拍了拍腰間的短刀——這是上次救弟子時從黑風寨小嘍囉手裡繳獲的，“我打扮成砍柴的，混進去看看，要是情況不對，我就撤回來。再說，我這青銅丐缽能預警，真有危險，它會提醒我的。”

趙老栓還想說什麼，被我攔住了：“舵主，現在時間緊，咱們沒時間等。要是等黑風寨把糧運走，咱們再想找就難了。您就給我半天時間準備，晚上我準能摸清情況回來。”

最後趙老栓拗不過我，只好點頭答應，讓周老實給我找了身破舊的砍柴人衣服，又讓小馬準備了砍柴刀和繩索，還特意叮囑我：“要是實在不行，別硬撐，保命要緊，糧沒了咱們還能再籌，人沒了可就啥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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