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風寨糧倉的火光還沒完全熄滅,我揣著發燙的青銅丐缽往情報堂趕,心裡像壓了塊石頭。方才在山頂截住的弓箭手招認,柳長風要在東城醉仙樓等訊息,可等我們趕過去時,只看見滿地狼藉——桌椅翻倒,杯盤碎了一地,靠窗的位置還留著半杯沒涼透的茶,顯然人剛走沒多久。
“林哥,你看這個!”李銳突然蹲下身,從桌腿下摸出個用油紙包著的東西。我接過來拆開,裡面是張摺疊得整齊的宣紙,紙上用炭筆寫著幾行歪歪扭扭的字:“丐幫糧倉已焚,計劃敗露,速將‘貨’轉移至城南破窯,待朝廷那邊回信再做處置。”末尾畫著個歪歪扭扭的骷髏頭,和黑風寨山賊腰間的令牌一模一樣。
“‘貨’是什麼?”李二狗湊過來,撓著頭問,“難道是他們搶來的糧食?可糧倉都燒了啊。”
我捏著信紙反覆看,指尖忽然觸到紙頁邊緣有塊深色印記,湊近一聞,是淡淡的血腥味。“不是糧食。”我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想起之前黑風寨綁架丐幫弟子的事,“周虎說柳長風讓他把王小五他們殺了嫁禍蒙古,可咱們救回來的只有三個弟子,還有兩個沒找到!”
李銳臉色瞬間變了:“你是說……‘貨’是那兩個失蹤的弟子?柳長風要把他們轉移到城南破窯?”
“十有八九。”我把信紙塞進懷裡,“張長老還在總部審周虎,咱們先去城南破窯看看,要是能找到人,就能拿到柳長風勾結黑風寨的鐵證!”
城南破窯我上個月整理流民情報時去過,那地方在護城河下游,常年沒人打理,窯洞裡堆滿了廢棄的磚瓦,雜草長得比人還高,最適合藏人。我們沒敢聲張,只帶了五個身手好的情報堂弟子,每人揣了把短刀,藉著暮色往破窯摸去。
離破窯還有半里地,懷裡的青銅丐缽突然熱了起來,比之前預警埋伏時還要燙,像是揣了塊燒紅的烙鐵。“停下!”我一把拉住往前衝的李二狗,“裡面有埋伏,小心點。”
幾人趕緊躲到旁邊的土坡後,我探頭往破窯方向看,只見窯洞口掛著塊破布,布簾下隱約有黑影晃動,而且不止一個。李銳從箭囊裡摸出支響箭,壓低聲音問:“要不要先射訊號給總部,讓張長老派援兵?”
“來不及了。”我盯著破窯的窗戶,看見裡面有個黑影被綁在柱子上,穿著丐幫弟子的衣服,“裡面的人隨時可能有危險,咱們得自己想辦法。”
我讓兩個弟子繞到破窯後面,故意弄出動靜,假裝要從後窗爬進去。果然,窯洞口的黑影瞬間警覺起來,有三個人提著刀衝了出去,朝著後面的方向罵罵咧咧。我趁機一招手,帶著剩下的人往窯洞裡衝——洞裡還剩兩個山賊,正舉著刀對著綁在柱子上的弟子,聽見腳步聲回頭,臉上還帶著沒褪盡的凶氣。
“找死!”左邊的山賊舉刀就朝我砍來,我側身躲開,順勢從腰間抽出短刀,用現代格鬥裡的擒拿技巧扣住他的手腕,往下一壓,“咔嚓”一聲,山賊痛得慘叫,刀“噹啷”掉在地上。另一個山賊想過來幫忙,李銳和李二狗已經衝了上去,三兩下就把人按在地上綁了起來。
“是你!”我剛解開綁在柱子上的弟子,就認出他是南舵的弟子王小三,之前跟王小五一起被綁架的。王小三臉上全是血,胳膊上還纏著滲血的布條,看見我就哭了:“林哥,你可來了!張石頭他……他快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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