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誠趴在地上,肩膀不停發抖:“是……是柳長風長老讓我做的。他說最近淨衣派弟子開銷大,讓我從糧倉裡挪點糧食出來,還說會幫我掩蓋,不會被發現。我一時糊塗,就答應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果然是柳長風!他不僅給我挖坑,還親自指使弟子偷糧,這要是查不出來,我肯定要背黑鍋。
“柳長風?”周長老的臉色更沉了,“他身為長老,竟然知法犯法,敢動丐幫的救命糧!張誠,你把柳長風讓你偷糧的經過,還有偷出去的糧食都運到哪兒了,一五一十說清楚,要是有半句假話,按丐幫規矩處置!”
張誠不敢隱瞞,趕緊交代:“柳長老讓我每個月偷運兩百石糧食,都運到城外的‘悅來客棧’後院,那裡有個地窖,糧食都藏在裡面。他說等攢夠了數量,就運去給‘上面的人’,具體是誰我也不知道。我一共偷運了三個月,總共六百多石,這次你們發現的,是這個月還沒來得及運走的……”
“悅來客棧?”我想起之前在情報堂看到的記錄,悅來客棧的老闆跟朝廷主和派的官員走得很近,柳長風又是淨衣派的核心人物,主張跟權貴合作,這裡面說不定還有更深的貓膩。
“王二,你立刻帶兩個執法弟子去悅來客棧,把地窖裡的糧食控制起來,再把客棧老闆帶回來問話!”周長老立刻下令,王二趕緊領命出發。
張誠被執法弟子綁了起來,押往執法堂關押。周長老看著我,語氣緩和了一些:“林越,這次多虧了你細心,不然這糧倉的貓膩還不知道要藏多久。柳長風那邊,我會跟方龍頭稟報,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我鬆了口氣,心裡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周長老,這都是我應該做的。只是沒想到柳長老會做出這種事,看來淨衣派內部確實有問題。”
周長老嘆了口氣,搖了搖頭:“淨衣派這些年越來越不像話,總想著跟朝廷官員勾結,早就忘了丐幫‘以民為本’的初心。這次的事,正好給他們提個醒,丐幫的規矩,誰也不能破!”
我們回到傳功堂時,方鶴鳴還在書房等訊息。聽完周長老的彙報,他把手裡的茶杯往桌上一放,杯蓋都震掉了:“柳長風太過分了!竟敢私吞糧倉糧食,還想栽贓給林越,眼裡還有沒有丐幫的規矩!明天召開幫務大會,當眾處置張誠,還要讓柳長風給個說法!”
我看著方龍頭怒氣衝衝的樣子,又看了看桌上的賬冊,突然想起一件事:“方龍頭,張誠說偷出去的糧食都藏在悅來客棧的地窖裡,我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悅來客棧跟朝廷主和派的官員有關係,柳長風又是主張跟權貴合作的,他們會不會把糧食運給主和派官員,再透過官員轉交給蒙古人?”
方龍頭愣了一下,臉色瞬間變得凝重:“你這麼一說,還真有可能!蒙古人一直在覬覦南宋的糧草,要是柳長風真的跟他們勾結,那後果不堪設想。周長老,你明天派人去悅來客棧仔細查,不僅要查糧食,還要查客棧老闆跟哪些官員、哪些人有往來,一定要查清楚!”
“是!”周長老躬身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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