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法陣大廳的碎石還沒散盡，空氣中飄著冰屑與腐骨混合的怪味。寒鈺靠在石柱上，右手攥著左臂——那裡的綠毒剛用冰靈之力凍住，皮膚又麻又腫，像裹了層冰，可稍微一動，毒意就往心臟爬，疼得他額頭冒冷汗。冰凌坐在他對面，正用碎布纏腰側的傷口，布上的血很快滲出來，染紅了她手腕上的冰靈手鍊，手鍊的藍光弱得像快滅的燭火。

“你看這個。”寒鈺突然撐著石柱站起來，他的腳剛落地，就踉蹌了一下——剛才被骷髏將軍拍中的後背還在疼，像有塊石頭壓著。他指著魔法陣殘骸的石縫，裡面嵌著幾縷暗紅色的符文，不是之前見過的黑紋，是像用幹血畫的，紋路扭曲，末端朝著大廳深處的拐角，“這符文在指路，應該是去關鍵物品的方向。”

冰凌也站起來，她扶著寒鈺的胳膊站穩，目光落在符文上：“符文的氣息和黑魔導士的一樣，錯不了。”她的指尖碰了碰符文，符文瞬間亮了一下，暗紅色的光映在她臉上，“但這氣息太濃，恐怕前面有更厲害的東西等著。”

兩人沒多猶豫——從進城堡開始，就沒有“安全”的路。寒鈺把光劍別在腰間，用布纏緊受傷的左臂，確保戰鬥時不會礙事；冰凌則將冰刃斜背在背上，指尖凝著一點冰靈之力，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他們順著符文的方向往拐角走，腳下的碎骨“咔嚓”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拐角後的通道更窄，青石板上積著厚厚的黑灰，走過去會留下清晰的腳印。空氣越來越冷，不是冰凌的冰靈之氣，是帶著腐臭的陰寒，像有無數隻手在往衣領裡鑽。突然，前面傳來“嘩啦”的金屬摩擦聲——不是彎刀，是更重的東西，像鐵鏈拖在地上，又像巨斧颳著石壁。

“停。”寒鈺猛地按住冰凌的肩膀，光劍瞬間亮了。暖白色的光刺破黑暗，照出拐角後的景象——那裡站著個比之前骷髏將軍高半頭的黑影，全身骨骼是墨黑色的，每一塊骨頭上都刻著凸起的符文，符文泛著綠瑩瑩的光，像爬滿了螢火蟲；它手裡的巨斧足有一人高，斧刃上纏著黑霧，霧裡隱約能看見碎骨，斧柄是根發黑的脊椎骨，頂端嵌著顆骷髏頭，眼窩冒著綠火；最嚇人的是它的胸腔，那裡沒有肋骨，只有一團旋轉的黑霧，黑霧裡飄著半塊發光的靈魂碎片——和寒鈺的碎片氣息一模一樣。

“是黑魔導士的骨傀儡！”冰凌的聲音發緊，她能感覺到這骷髏將的氣息比之前的強三倍，“它胸腔裡的是你的靈魂碎片，被用來驅動它了！”

寒鈺的光劍瞬間亮得刺眼，他的眼神紅了——那是他尋找的碎片，卻被做成了傀儡的動力源。沒等他開口，骷髏將就動了，它的骨骼碰撞發出“咔嗒”聲，不是零散的響，是像機械齒輪在轉，每一步都踩得地面發顫，巨斧拖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溝，黑灰被攪得漫天飛。

“吼——”

骷髏將的怒吼不是從喉嚨裡發的，是從胸腔的黑霧裡滾出來的，震得通道頂部的碎石“簌簌”往下掉。它猛地舉起巨斧，黑霧順著斧刃往下流，聚成一道黑芒，朝著寒鈺劈過來——斧風帶著腐臭，寒鈺甚至能看見斧刃上的碎骨在動，像有生命的蟲子。

“躲！”冰凌拽著寒鈺往旁邊撲，兩人堪堪躲過，巨斧“轟”地劈在青石板上，地面瞬間裂出半米寬的縫，碎石濺到寒鈺的腿上，劃出幾道血痕。沒等他們爬起來，骷髏將的巨斧又掃過來，這次是橫著劈，黑霧裹著斧刃，像條黑蛇，直逼兩人的腰腹。

寒鈺的光盾倉促凝在身前，“哐當”一聲，光盾被斧風撞得裂開三道縫，他只覺得胸口一悶，“噗”地吐出一口血，血滴在地上，被黑霧一沾，瞬間變成黑色。冰凌趁機繞到骷髏將身後，冰刃直刺它的頸椎——那裡的符文最淡，是剛才觀察到的弱點。可冰刃剛碰到骨骼，就被符文的綠光彈開，冰屑飛濺，骷髏將的頸椎連晃都沒晃。

“它的骨骼被魔法加固過！”冰凌喊著，往後退了兩步，她的肩膀被斧風掃到，衣服瞬間破了個口子，皮膚火辣辣地疼，“得找它胸腔的黑霧！那是動力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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