執法殿上空翻騰了數年的法則亂流，在某一刻忽然有了收斂的跡象。

那股壓得億萬生靈喘不過氣的恐怖威壓，如同退潮般緩緩回落，雖依舊厚重，卻已不再狂暴。天地間的法則光芒從極致絢爛歸於平和，露出了下方那座早已被法則之力淬鍊得晶瑩剔透的執法殿輪廓。

所有人的心，在這一刻提到了嗓子眼。

數年等待，成敗在此一舉。

慕蒼瀾緊握雙拳，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他身旁的紫霄國主呼吸微滯，目光死死鎖在執法殿頂端那團漸漸散去的光暈中。佛主在萬佛宗猛地睜開眼，禪房內的檀香驟然熄滅；星盟總部，雲澈與戰狂同時起身，身影一閃出現在虛空；永恆國度的老者、暗影協的黑袍人們、宇宙邊陲的老怪物……所有關注此地的強者，氣息都在這一刻凝固。

光暈散盡。

一道身影自執法殿頂端緩緩落下，腳步輕踏在虛空，卻彷彿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之上。

是道衍。

他衣衫略顯凌亂，髮絲間還沾著未散的法則碎片，臉色蒼白如紙，嘴角掛著一絲血跡，顯然消耗巨大、傷勢不輕。但那雙眸子，卻依舊銳利如劍，只是深處多了一抹難以言喻的疲憊與……釋然。

“未能……踏出那最後一步。”

道衍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百萬裡虛空，帶著一絲沙啞，卻沒有頹喪。他周身的氣息穩定在一個全新的層次——偽荒帝境。

衝擊荒帝，失敗了。

沒有預想中的驚天動地，沒有撕心裂肺的不甘，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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