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頂藍色的帳篷,在昏暗的露營燈映照下,內部空間顯得比金晨想象中還要逼仄。
防水布料的特殊氣味混合著防潮墊淡淡的橡膠味,充斥著狹小的空間。
最要命的是那睡袋——顯然是單人加寬款,但並排躺下兩個人,幾乎就是肩挨著肩,腿碰著腿,毫無輾轉騰挪的餘地。
金晨站在睡袋旁,身上那件單薄的碎花長裙此刻顯得無比礙事。
涼意從腳底升起,不僅僅是夜寒,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後悔和羞窘。
自己剛才一定是被篝火烤壞了腦子,被那群女孩氣昏了頭,才會做出那麼大膽的宣示和動作……現在好了,騎虎難下。
她看著許昊。
他已經脫掉了外套,只穿著一件深色的長袖T恤和長褲,動作利落地鑽進了睡袋靠外的一側,然後……居然就這麼背對著她,側躺了下去,似乎準備睡了。
只留給她一個寬闊而沉默的背影,和睡袋邊緣一點可憐的空隙。
他倒是……自覺。
可這自覺,反而讓金晨更加無所適從。
她站在那兒,像個被罰站的小學生,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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