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大秦風骨:王翦傳/第25章 【九原烽煙】長城哭牆:這磚石會流血!(2)
大秦風骨:王翦傳_第25章 【九原烽煙】長城哭牆:這磚石會流血!(2)

話音未落!

“咻——噗!”

一支漆黑的狼牙箭如同索命的毒蛇,從隘口陰影中射出,精準地貫穿了斥候的後心!斥候栽落馬下,最後的嘶吼被風雪吞沒,鮮血迅速在雪地上暈開,與那牆基吐出的“血水”遙相呼應。

幾乎在箭矢破空的同時,王翦的目光已如閃電般鎖定了箭矢來處——隘口一塊鷹喙狀的巨巖之後!他看得很清楚,箭矢離弦的瞬間,巨巖後一點幽綠的磷火一閃而沒!那不是箭鏃的反光,更像是…某種非人獸類的冰冷瞳孔!

“追!”王翦翻身上馬,烏騅馬如同黑色閃電衝下高坡。項拓與十名銳士緊隨其後,馬蹄踏碎冰雪與凝結的血冰,直撲隘口!血磚、哭牆、炸屍、骨符、冷箭…所有的詭譎都指向陰山隘口深處!那點磷火,必須抓住!這堵哭泣的長城之下,埋藏的或許不僅是屍骸,更是足以動搖帝國根基的毒瘤。

【三:磷火引蹤】

隘口內狂風更烈,捲起的雪砂如同密集的冰針,抽打在臉上。斥候的屍體倒在雪地裡,身下的血泊正迅速凝結成暗紅的冰鏡,映照著鉛灰色的天空。王翦勒馬停在鷹喙巨巖下,目光如冰錐掃視著巨巖後方嶙峋的亂石堆和深邃的雪溝。地上殘留著幾片凌亂的新鮮馬蹄印,但更深邃的陰影中,另有一行足跡——非人非馬!那足跡只有兩趾,深陷雪中,趾印前端尖銳如鉤,間隔極大,步幅遠超凡馬,如同某種巨鳥在雪地上跳躍前行!足跡旁,還散落著幾根漆黑的、彷彿被火燎過的禽類羽毛,羽毛根部沾著些許暗綠色的粘稠物。

“是鳥?還是…”項拓盯著那詭異的足跡,頭皮發麻,楚地巫典中關於“馭鬼鴞”的記載浮上心頭。

王翦俯身,拾起一片羽毛。羽毛根部殘留著一小塊暗綠色的、半凝固的膏狀物,散發著與血磚“血水”極其相似的腥甜氣味,只是更濃烈刺鼻,還混雜著一股硫磺的焦糊。他將羽毛湊近鼻尖,那膏狀物遇熱竟微微蠕動了一下,彷彿有生命般!

“不是鳥。”王翦聲音低沉,帶著金屬般的寒意,“是薩滿馴養的‘血鴞’,爪上塗了引血邪藥。”他抬頭望向足跡延伸的方向——那是陰山深處一條被積雪覆蓋的、如同巨獸咽喉的狹窄山谷,“他們就在前面。下馬!步行追蹤!馬蹄聲會驚走這些鬼魅。”

一行人棄馬,踏著沒膝的深雪,循著那兩趾足跡和空氣中殘留的、若有若無的腥甜邪氣,艱難進入山谷。風在山谷中打著旋,發出鬼哭般的嗚咽,兩側嶙峋的黑色山岩如同蹲伏的巨魔,投下沉重的壓迫感。地勢漸高,積雪更深。前方,那兩趾足跡在一片裸露的黑色巖壁前突然消失了,彷彿被風抹平,又似被無形的力量接引升空。但王翦的腳步卻停了下來。他銳利的目光落在左側一處背風的巖壁凹陷處——那裡,積雪微微隆起,顏色比周圍更深,呈現一種汙濁的、彷彿浸透膿血的暗紅色。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雜著草腥硫磺氣,正從雪下絲絲縷縷地滲出,形成淡淡的紅色冰霧。

項拓帶兩名銳士上前,用刀鞘小心撥開浮雪。雪下不是凍土,而是一層粘稠如漿的暗紅冰晶!冰晶之下,赫然堆積著十幾只被開膛破肚的草原灰狼屍體!狼屍腹腔內塞滿了某種暗綠色的、如同腐敗內臟的草葉和硫磺塊,心肝等臟器被掏出,圍繞狼屍擺成一個猙獰的、充滿蠻荒氣息的環狀圖騰——扭曲的蛇形纏繞著滴血的彎刀!圖騰中央,立著一個粗陋的泥土人偶,人偶身上裹著明顯是秦軍制式的染血麻布碎片,心口位置插著一根刻滿符文的獸骨箭簇!箭簇深深沒入泥偶,周圍還潑灑著一圈暗紅的“血水”膏泥!

“血祭狼心…引動地脈煞氣,汙穢長城牆基!”蒙毅聲音發緊,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這些匈奴薩滿,用如此陰毒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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