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爺,穩住心神。”老灰的聲音傳來,他也完成了這種詭異的“倒置”,身形依舊沉穩,只是眉頭緊鎖,“這是‘倒流溯海’,阿爾泰古老薩滿傳說裡提及過的‘界限’,踏錯一步,可能就被永遠困在時間的逆流裡,魂靈不得解脫。得按特定的‘路’走。”
三夫人胡媛媛也輕盈地完成了轉換絕美的臉上也帶上了一絲凝重:“夫君,此地規則混亂,靈覺受到極大干擾,需萬分小心。”
“路在哪兒?”閔政南沒好氣地問,他感覺自己像個被擺弄的陀螺。
“閉眼。”老灰沉聲道,“用‘感覺’遊,不能用眼睛看。這海,不是尋常的水,是‘念’與‘時’的殘渣淤積所化,眼見為虛。”
閔政南罵罵咧咧地閉上眼,依言而行。在老灰的引領下,他開始在這倒懸的海面上“遊”動。這感覺比在陸地上行走更彆扭十分,手腳並用,卻像是在逆著水流掙扎,時而感覺自己是正著遊,時而又猛地顛倒過來,變成倒著遊,迴圈往復,毫無規律可言,全憑老灰那鼠仙對氣息和方位近乎本能的敏銳捕捉。
遊了不知多久,閔政南心頭那股煩躁越來越盛。他猛地睜開眼:“老灰!到底行不行?這他孃的游到猴年……”
話戛然而止。
他赫然發現,他們三人,依舊停留在最初“倒置”過來的那個位置附近!周圍那鉛灰色的、死寂的“海水”景象,與他閉眼前幾乎一模一樣!彷彿剛才那番奮力“遊動”,只是在原地徒勞地打轉,所有的努力都被這詭異的倒流之海給無聲無息地“抵消”了。
“這……”胡媛媛也睜開了美眸,閃過一絲驚異。
老灰臉色更加難看,鼠須微顫:“麻煩了……這倒流溯海比傳聞的還要邪門!它不僅在空間上倒置,恐怕連‘移動’這個概念本身也在被不斷逆轉、重置!光靠閉眼感覺,破不了這裡的‘局’。”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再盲目移動,而是仰起頭,在倒置狀態下,是“低下頭”,死死盯著那片灰濛濛的、作為“天空”的虛空。他那雙豆大的眼睛裡,閃爍著精光,似乎在觀測著常人無法察覺的細微痕跡——或許是某種星辰的殘影,或許是氣流那違背常理的微弱渦旋,又或許是這片詭異空間本身存在的、某種固定的“刻度”。
時間一點點流逝,在這片失去方向感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漫長。
“東北……偏陰煞位,三息正遊,遇阻力即刻轉倒懸,七息後復正……不對,重來!”老灰喃喃自語,時而帶領閔政南和胡媛媛嘗試新的路徑,時而又因遭遇無形的“倒流牆”而退回原點,失敗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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