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齊歡身側,微微轉過頭,聲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未散的哽咽,低聲問道:
“齊老師……晚星以後……可該怎麼辦啊?”
齊歡卻異常冷靜,冷靜得甚至有些不近人情,彷彿眼前這場生死離別,於他而言只是一件需要按流程處理的公事。
他的眸光一片澄澈,不見絲毫波瀾,聞言轉過頭,輕輕拍了拍夏藤單薄的肩膀,語氣平和得象是在講述一個亙古不變的真理:
“放心吧,夏藤。世間萬物,皆有時效。一切的悲傷,無論當時覺得多麼難以承受,最終都會過去的。”
好的,壞的,那些曾經如鯁在喉的,那些曾經視若珍寶的,都會被時間的洪流沖刷、稀釋,最終歸於平淡。
他頓了頓,繼續用他那慣有的、帶著哲思般的口吻開解道,彷彿總能從某種超越個人情感的深度去“安慰”人:
“人生在世,沒有真正過不去的坎。退一萬步講,縱然那個坎真的過不去了……那又如何呢?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日子總還是要繼續的。”
他微微仰頭,看向遠處灰濛濛的天空,聲音平穩而篤定:
“晚星她現在難過痛苦,形銷骨立,靈魂象是被硬生生抽走了一半。但這只是暫時的。
時間擁有最強大的力量,它會洗禮一切。
短則一年半載,長則三五年,她終究會慢慢走出來,該做什麼就去做什麼,重新投入到她自己的生活軌跡中去。
人,怎麼可能一直沉溺在痛苦之中呢?只是……接下來的這些日子,她註定要多吃些苦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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