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樹下的拍攝機位早就架好了,晨光穿過枝葉的縫隙,在青石板上投下銅錢大小的光斑。
奶奶坐在小馬紮上,手裡攥著浸過溫水的棉絮,指尖捻動間,銀亮的棉線就順著紡錠緩緩抽出,沙沙的聲響和著風拂玉米串的嘩啦聲,成了最天然的背景音。
林野半蹲在攝像機後,眼睛貼著取景器,指尖輕輕調整著焦距:“奶奶,您慢慢紡,不用管鏡頭,就像平時在家一樣。”
他特意讓燈光師把柔光板支在側面,讓陽光漫過奶奶的白髮,在轉動的紡車上鍍上一層暖金。
小女孩穿著純棉的碎花裙,頭上戴著向日葵頭飾,乖乖站在一旁,手裡攥著那個棉線掛件,等輪到自己的戲份。
大黃狗趴在她腳邊,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地面,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鏡頭,惹得工作人員偷偷發笑。
陸川站在樹蔭下,手裡拿著劇本,卻沒怎麼看。
他的目光落在奶奶捻線的手上,那雙手佈滿皺紋,指節有些粗大,卻格外靈活,棉線在指尖流轉,像一條不會斷的銀溪。
“這個鏡頭不用剪,”他對著身旁的剪輯師說,“一鏡到底,最能留住這份踏實的煙火氣。”
夏晚晴則在不遠處的田埂上,帶著村裡的孩子們做最後的熱身。
她把棉線分給每個孩子,教他們把線攥在手裡,甩動時要順著風的方向,腳步不用刻意對齊,跑跳間帶著山野孩子的自在就好。
“等會兒音樂響起來,你們就跟著感覺走,”她笑著鼓勵,“想象手裡的棉線,是把山外的世界和村裡連起來的橋。”
陸哲抱著錄音裝置,穿梭在老槐樹和梯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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