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大都會博物館的晨光，是從第五大道的梧桐葉縫裡漏下來的，碎金般落在古希臘雕塑館的大理石地面上，映得館內的油畫框邊緣泛著暖光。

《墨韻環球》第三站“東方水墨與西方油畫”的展演籌備，就落在了博物館的現代藝術展廳——一側掛著梵高的《星夜》、莫奈的《睡蓮》，另一側立著齊白石的蝦、徐渭的墨竹，東西方藝術的碰撞，從踏入展廳的那一刻起，就撞得人心頭一顫。

陸川站在《星夜》的畫框前，指尖隔著玻璃，輕輕描摹著畫布上旋轉的星雲。

他手裡攥著一本裝訂精緻的《東西方藝術對比》，筆記本上寫滿了新作《墨色星芒》的草稿——將李白的《古朗月行》與梵高的書信片段融合，“小時不識月，呼作白玉盤”的童真，對應《星夜》裡燃燒的星空，用詩詞牽起水墨的暈染與油畫的濃烈。

他側過頭，看向蹲在地上丈量場地的夏晚晴，眉峰微微揚起，舞蹈的核心要抓住“暈染”和“筆觸”，水墨的流動對應油畫的厚塗，比如用墨舞的水袖甩動模擬水墨暈開，用芭蕾的足尖點地復刻油畫的筆觸，這樣才能和展廳的作品呼應。

夏晚晴穿著一身黑色的練功服，褲腳挽到腳踝，露出白皙的小腿。

她手裡拿著一卷皮尺，正對著展廳中央的空地比劃，平板電腦上的舞蹈分鏡圖，已經畫滿了密密麻麻的標註。

聽到陸川的話，她抬起頭，額角的碎髮被汗水濡溼，眼底卻閃著靈光。我設計了兩段式舞蹈，她抬手比劃著，第一段用墨舞的水袖，配合齊白石蝦的靈動，動作要柔，像墨滴入水；

第二段融入芭蕾的足尖技巧，對應梵高《星夜》的旋轉，動作要烈，像油彩在畫布上燃燒。

她轉頭看向坐在角落調音臺旁的陸哲，嘴角彎起，配樂要分兩層，古箏的泛音對應水墨，銅管的厚重對應油畫，中間用一段鋼琴的獨奏銜接，像東西方藝術的握手。

陸哲正戴著耳機，手指在鍵盤上飛快敲擊。

他的資料夾裡，存著從博物館借來的珍貴音訊——齊白石作畫時的筆墨摩擦聲，梵高臨摹時的畫筆刮擦聲，都被他拆解成了取樣。

聞言他立刻調出音軌，將古箏的滑音拉長，又疊了一層小號的嘹亮，旋律流淌出來，竟真的生出一種水墨與油彩交織的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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