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來了。”老人將一隻刻著星軌符號的酒勺遞給少年,“旋角族的祭司想奪走藍星的釀酒基因,用這裡的情感能量製造最強的暗物質武器。但他們忘了,最烈的酒從來都不是用來傷人的。”
祠堂外突然傳來能量武器的轟鳴,冷軒的銀液在門口凝成面巨大的盾牌,盾牌表面浮現出旋角族艦隊的全息圖——三十艘戰艦正在古鎮上空盤旋,艦身上的暗物質結晶閃爍著不祥的紅光。
“他們的引擎用了星軌能量驅動。”冷軒的銀液突然分裂成無數細小的銀線,滲入祠堂的樑柱,“我可以暫時癱瘓他們的動力系統,但需要十分鐘時間。”
林小夏的虛影突然在青銅鼎中站起身,她的身體正在變得實體化,髮梢的自然捲染上了陽光的金色。“我去拖延時間。”她從鼎中撈出把用酒液凝成的長劍,劍刃上流動著織夢族的光紋,“織夢族的幻術能製造星軌迷宮,讓他們以為還在原地打轉。”
少年握住她的手腕時,發現她的皮膚已經有了溫熱的觸感。“小心。”他將青銅酒樽裡最後一滴酒液抹在她的星軌印記上,“這滴酒能讓你的幻術帶上真實的星軌能量,就像釀酒時必須加的那勺曲。”
林小夏的虛影笑著踮起腳尖,這次的吻落在少年唇上時,帶著真實的米酒香氣。“等我回來,教你踩曲。”她轉身衝出祠堂時,裙角揚起的光粒在空氣中凝成串槐花,“父親說過,好的酒麴要用人的體溫焐熟,就像情感要用心來溫暖。”
祠堂外傳來旋角族的怒吼與織夢族幻術的嗡鳴。少年看著青銅鼎中泛著紅光的酒液,突然明白阿醪說的“所有文明都是釀酒”是什麼意思——藍星的古鎮是發酵池,人類的情感是酒麴,而那些看似災難的危機,不過是釀酒過程中必須經歷的蒸煮與蒸餾。
“還有三分鐘。”冷軒的銀液在祠堂的樑柱間流動,形成複雜的星軌網路,“他們的祭司親自帶隊了,他的權杖能破解織夢族的幻術。”
少年突然舉起那隻刻著星軌符號的酒勺,舀起青銅鼎中的傳承酒。酒液在勺中化作條金色的小龍,順著他的手臂鑽進星軌印記,瞬間與他的血脈融為一體。機械耳的裂痕開始發出溫暖的光,銀白與金黃的紋路徹底交織,形成完整的圖騰。
“時間到了。”老人將一件用酒麴纖維織成的披風披在少年肩上,披風上的星軌符號正在發光,“去吧,讓旋角族看看,藍星的酒不是用來澆愁的,是用來點燃希望的。”
少年衝出祠堂時,正看見林小夏的虛影被旋角族祭司的權杖擊中,透明的身體變得更加稀薄。祭司的暗物質權杖泛著黑色的光,杖頭的骷髏嘴裡噴出毒液,腐蝕著地面的青石板,留下冒煙的痕跡。
“混血者,你的基因真是完美的容器。”祭司的機械眼盯著少年掌心的星軌印記,露出貪婪的光芒,“只要吞噬了你的核心,我就能掌控零號文明的星軌能量,到時候整個宇宙的釀酒坊都要向我進貢。”
少年的機械臂突然化作把長劍,劍刃上流淌著傳承酒的光紋。“你不懂釀酒。”他的聲音同時響起機械的嗡鳴與血肉的溫熱,“真正的好酒不是用來炫耀的,是用來分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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