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頂的玻璃早已破碎殆盡,只剩下一些殘存的、佈滿蛛網般裂痕的玻璃碎片,在風中發出細微的嗚咽。寒風毫無遮擋地灌進來,冰冷刺骨,捲起地上的灰塵和紙屑。平臺中央,矗立著一根孤零零的、鏽跡斑斑、佈滿彈坑和灼燒痕跡的金屬旗杆。旗杆的上半部分,曾經懸掛納粹萬字旗的位置,已經被炮火炸斷扭曲,只剩下一截光禿禿的、指向天空的殘杆。
初冬清晨冰冷的、帶著濃重硝煙味的寒風,如同刀子般刮過他們佈滿汗水和血汙的臉頰。遠處,柏林城在腳下鋪開,那是一片由廢墟、殘垣斷壁、仍在燃燒的建築、以及橫七豎八的坦克裝甲車輛殘骸構成的、無邊無際的灰黑色海洋。炮聲還在城市的各個角落零星響起,如同垂死巨獸最後的喘息。但更多的區域,已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般的沉默。蘇軍的炮火開始向更遠的西部郊區延伸,美軍的戰機在低垂的雲層下呼嘯掠過。勝利,這頭在血與火中搏殺了無數個日夜才艱難誕生的巨獸,它的輪廓終於在這片廢墟之上變得無比清晰。
李衛國和約翰遜站在那根象徵著納粹政權最後脊樑的殘破旗杆前。兩人都沉默著,胸膛劇烈起伏,撥出的白氣在冰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一種難以言喻的、混合著極度疲憊、沉重悲傷和最終使命即將達成的巨大激動,在他們體內奔湧衝撞,幾乎要衝破喉嚨。
李衛國小心翼翼地將那面承載了太多犧牲和期望的旗幟展開。紅底五星與星條旗並列的圖案,在透過破碎穹頂照射進來的、慘淡而冰冷的晨光中,顯得異常沉重而醒目。旗幟的邊角,被子彈擦過,留下幾道燒焦的破口,還有幾處深褐色的、已經乾涸凝固的血跡。那是戰友的血,是通往勝利之路所付出的、最沉重的代價。他粗糙的手指拂過那血跡,動作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輕柔。
“來吧!” 約翰遜的聲音低沉而沙啞,他伸出那隻沾滿汙垢和血漬、微微顫抖的手,穩穩地扶住了那根冰冷的、佈滿戰爭痕跡的旗杆。旗杆表面粗糙的金屬紋理和冰冷的觸感,透過手掌,清晰地傳遞過來。
李衛國用力地點了點頭,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將旗幟的一端緊緊纏繞在旗杆上。他的動作並不算快,甚至因為寒冷和脫力而有些笨拙,手指也因為凍僵而不太靈活,但他異常專注,每一個纏繞、每一個打結都傾注了全部的力量和心意。約翰遜用他那隻完好的手臂,牢牢地穩住旗杆的底座,同時用牙齒咬住手套的邊緣,用力扯下早已磨破的手套,用赤裸的、同樣佈滿傷痕的手,幫助李衛國將旗幟的另一個角也牢牢地固定在旗杆上。冰冷的金屬和粗糙的布料摩擦著他們的皮膚,帶來刺痛的觸感。兩人都沉默著,只有沉重的喘息聲在寂靜的穹頂空間裡格外清晰。
當最後一個死結被李衛國用盡全身力氣勒緊時,他抬起頭,看向約翰遜。兩人佈滿血絲、深陷在眼窩裡的眼睛,在冰冷的晨光中對視了一瞬。沒有言語,無需言語。那裡麵包含了太多太多——對犧牲戰友的無盡哀思,對這場漫長血腥戰爭終將結束的期盼,對腳下這片飽經蹂躪的土地的複雜感受,以及一種共同完成了歷史性使命的、沉重而純粹的默契。
約翰遜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帶著硝煙和血腥味的空氣,那氣息刺得他肺部生疼,卻讓他感到一種奇異的清醒。他用盡全力,和李衛國一起,將纏繞著那面特殊旗幟的沉重旗杆,一點點、一寸寸地向上舉起。旗杆很重,不僅是金屬的重量,更是它所承載的一切的重量。他們手臂上的肌肉因為過度用力而劇烈顫抖,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混合著血汙再次流下。
旗杆艱難地上升著,摩擦著冰冷的空氣,發出細微的金屬摩擦聲。終於,那面紅底五星與星條旗並列的旗幟,掙脫了束縛,在柏林國會大廈穹頂之上、在凜冽的寒風中,猛地一下,完全舒展開來!
呼——啦!
旗幟在刺骨的寒風中猛烈招展,發出獵獵的聲響,如同一聲響徹天地的、無聲的吶喊!那鮮豔的紅色和藍白星條,在柏林上空灰暗的背景下,在廢墟燃燒的濃煙映襯下,顯得如此奪目,如此震撼,如此不容置疑地宣告著一箇舊時代的終結和一個新時代艱難而慘烈的開啟!
幾乎就在旗幟展開的瞬間,下方,在國會大廈周圍那些殘破的視窗、被炸開的牆洞、堆積如山的瓦礫堆後面,在更遠處的街道廢墟中,無數望遠鏡、照相機鏡頭,齊刷刷地對準了穹頂!鎂光燈開始瘋狂地閃爍!咔嚓!咔嚓!咔嚓!快門按動的聲音密集如雨點,無數道刺眼的白光,穿透瀰漫的硝煙和塵埃,記錄下這必將載入人類史冊的瞬間!
一面象徵東方古國浴火重生、不屈意志的旗幟,與一面象徵西方力量的旗幟,在納粹帝國的心臟、在它最核心的象徵物之上,並肩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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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是只侏儒兔,雪白粉嫩又可愛,撒嬌粘人愛貼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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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際內心:好可愛,好好rua,香香軟軟,是香草味的小兔子~(被萌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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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小兔兔,我彈你一下你會嚶嚶嚶嗎?
小兔:我打你一拳,保證讓你再也嚶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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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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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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