樣板間的門在路遠身後沉重地合上,那聲巨響彷彿不是撞在門框上,而是砸在沈繡心的心頭,震得她渾身一顫,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得乾乾淨淨。
手機電筒的光柱晃了一下,金茹冰冷的目光在她狼狽敞開的衣襟和滾落在地的紐扣上停留了一瞬,那眼神像淬了毒的冰稜,剮得人生疼。
“沈副科長,”
金茹的聲音聽不出半點情緒,平直得像一把尺子,
“整理好你的衣服。這裡是學校,是孩子們讀書的地方,不是你可以發瘋撒野的戲臺子。”
她說完,甚至沒有再多看沈繡心一眼,轉身,高跟鞋敲擊著空曠走廊的水磨石地面,發出清脆而孤絕的“噠、噠”聲,追著路遠的方向而去。
沈繡心獨自被留在突如其來的黑暗與死寂裡,只有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天光,勾勒出室內嶄新卻冰冷的裝置輪廓。
她背靠著冰冷的、畫著彩色夢想的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被扯壞的襯衫領口敞開著,露出精緻的鎖骨和一小片肌膚,冰涼的地板透過薄薄的裙料滲入寒意。
下唇似乎還殘留著咬破路遠嘴唇時那鐵鏽般的血腥味,混合著他殘留的淡淡菸草和汗水氣息。
“玩火……一起死……”
她喃喃自語,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在空蕩的房間裡迴盪,帶著淚意和一種破罐破摔的瘋狂,
“路遠……你怕了……你終於怕了……”
她摸到地上那顆崩落的紐扣,緊緊攥在手心,堅硬的稜角硌得掌心生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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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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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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