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良菲帶來的那股子腌臢氣,如同冬日裡一片揮之不去的陰雲,沉沉地壓在麻家小院上空數日。麻松山用近乎刻板的忙碌和沉默,對抗著內心的膩歪與對家人的愧疚。他帶著牛飛揚和于振軍,幾乎天天泡在老林子裡,不是勘察新的獸蹤,就是帶著擴充後的狩獵隊進行磨合訓練。汗水、寒風、熟悉的松濤聲,以及隊員們日漸默契的配合,才稍稍滌盪了那份來自家庭內部的憋悶。
這天晌午,日頭難得露了臉,明晃晃地照在雪地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麻松山正帶著一隊人在林場邊緣的訓犬場,看著牛飛揚操練那幾條新補充進來的鄂倫春獵犬。這些傢伙耳朵尖豎,毛色油亮,低沉的嗚咽聲裡透著野性與機警,正在學習辨識不同野獸的氣味。
“好傢伙,這‘黑豹’行啊!”牛飛揚拍著一條最為雄壯、通體烏黑只有四爪雪白的頭犬,得意地衝著麻松山嚷嚷,“山子哥,你瞅瞅,這鼻子靈的,隔著百十步就能聞出兔子藏在哪個雪殼子底下!往後帶著它進山,啥玩意能躲過去?”
麻松山看著那條名叫“黑豹”的獵犬在牛飛揚的口令下,利落地完成追蹤、圍堵、吠叫示警等一系列動作,點了點頭,臉上多日來難得露出一絲真切的笑意:“是塊好材料。飛揚,這訓狗的活兒交給你,算是找對人了。”
“那必須的!”牛飛揚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踏車鈴鐺聲由遠及近。眾人回頭一看,只見王場長騎著那輛二八大槓,車把上掛著他的舊皮包,正吃力地蹬著積雪未完全清除的土路,朝著訓犬場這邊趕來。他臉上沒有了平日裡的和氣,眉頭擰成了個疙瘩,額頭上甚至還帶著細密的汗珠,在這大冷天裡顯得極不尋常。
麻松山心裡一動,預感到可能又有大事發生。他示意牛飛揚繼續訓練,自己則和于振軍迎了上去。
“王叔,您咋親自過來了?有啥急事?”麻松山幫著王場長穩住腳踏車。
王場長喘了幾口粗氣,也顧不得擦汗,一把拉住麻松山的胳膊,語氣又急又重:“松山!這回攤上大事了!非得你們出馬不可了!”
他看了看周圍訓練的隊員,壓低了些聲音,但語速依舊很快:“走,找個僻靜地方說!”
三人來到訓犬場旁邊堆放雜物的木刻楞小屋,裡面生著個小鐵爐,還算暖和。王場長一屁股坐在木墩上,掏出菸捲,手都有些抖,點了幾次才點著。
“是局裡的電話,直接打到我辦公室的!”王場長狠狠吸了一口煙,吐出濃濃的煙霧,“不止咱們場,周邊好幾個兄弟林場,紅旗林場、曙光林場、還有靠近邊境那邊的建設兵團下屬林場,都鬧了厲害的野獸!比咱們之前遇到的,只強不弱!”
他掰著手指頭,一一數落:“紅旗林場那邊,說是野豬成群,不止禍害新栽的樹苗,前幾天還把他們的一個臨時工棚給拱塌了,傷了好幾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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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搏命的時候又到了!禁術!緋紅絕息斬·貳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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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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