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山河氣的臉紅脖子粗,青筋暴起的手指幾乎戳到長衫男子鼻尖,憤怒的吼道:你他媽敢耍我!真當老子不敢動你?
他猛地踹翻身旁梨花木椅,木屑飛濺間從腰間拔出手槍抵在對方太陽穴,貼加官嗎?今天就讓你長長見識!
第一步,取張桑皮紙,他喘著粗氣獰笑,唾沫星子噴在男人平靜的臉上,往你臉上這麼一糊,噴口燒酒,看它慢慢變軟,像第二層臉皮似的貼在你鼻子嘴巴上。拇指粗的槍管在對方太陽穴碾出紅印,第二張、第三張...你會感覺胸悶,想喘卻喘不上氣,眼睜睜看著眼前的光一點點變黑。
長衫男子的臉逐漸變的,車大少卻越說越興奮,扣動扳機的手指咯咯作響:等貼到第五張,你的七竅會往外滲血,舌頭不由自主地吐出來。到時候我讓人把紙一張張揭下來,每張都印著你猙獰的臉,像面具似的掛在院裡風乾!
長衫男子忽然輕笑出聲,林山河額頭青筋猛地一跳,手槍頂得更用力:笑什麼?信不信現在就讓你體驗!
不過是垂死掙扎的困獸之鬥。男人聲音溫和如舊,甚至抬手撣了撣被槍管蹭皺的衣領,車少爺與其研究刑罰,不如想想該怎麼向巡捕房解釋今晚的人命官司。
你找死!車大少徹底失控,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對方從容的笑臉,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槍膛裡的撞針發出駭人的輕響。
燭火在潮溼的石壁上投下幢幢鬼影,林山河猩紅的眼死死剜著刑架上的人。粗麻索勒進長衫男子肩胛,他喉間溢位破碎的嗚咽,看見兩名行動組成員抬來木案,銅盆裡浸著水的桑皮紙泛著冷光。
林山河從齒縫裡擠出聲,指節因攥拳泛白,讓他嚐嚐,什麼叫有口難言。
兩名日本人聽話的上前捏住男子下頜,另一人撈起溼透的桑皮紙。薄如蟬翼的紙在掌心洇開深色水痕,地貼在他口鼻處。男子猛地瞪大眼,胸腔劇烈起伏卻吸不進半縷空氣,喉嚨裡發出風箱漏風似的嗬嗬聲。
再加。林山河的聲音像淬了冰。
第二張紙覆上時,男子脖頸青筋暴起,四肢在刑架上瘋狂掙動,鐵鐐撞出駭人命響。桑皮紙漸漸吸飽水汽,貼合著他的臉凹陷出猙獰的輪廓,鼻孔與嘴唇的形狀在溼紙上清晰可見,卻堵得密不透風。
林...山...模糊的字眼從紙下擠出,混著涎水與血沫。林山河突然抬腳踹向刑架立柱,整座木架劇烈搖晃,男子的頭垂下去,第三張溼紙趁機糊住他僅剩的眼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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