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單薄的身軀裡,蘊藏著一股寧折不彎的執拗與孤勇,無聲卻有力地宣告著她的立場。
白家一眾子弟見狀,面面相覷,原本蠢蠢欲動、想要上前拉扯驅趕的腳步盡數頓住,無人敢輕易上前半步。
眾人皆知曉這位白家二小姐性情溫婉卻極有主見,一旦認準之事,任憑旁人如何勸說施壓都絕不會退讓半分。
場中僵持之際,一道清越沉穩的腳步聲緩緩響起。
白水神素手輕抬,腰間長劍應聲歸鞘,清脆的劍鳴餘音嫋嫋。她一襲素雅白衫,氣質清冷出塵,眉眼間帶著幾分凌厲威嚴,緩步走到白水仙身側。
眸光掃過場中狼藉的戰局,又落在夜凌軒手臂、肩頭交錯縱橫的滲血傷口之上,眉頭緊緊蹙起,眉宇間覆上一層濃重的沉鬱,壓低聲音帶著幾分嚴厲的呵斥:“水仙,退到一旁。這裡是家族宗門的紛爭,兇險莫測,不是你該摻和的地方,此事我自有定奪,無需你插手。”
語氣是長輩不容置喙的威嚴,暗藏著幾分護短的顧慮,生怕自家妹妹捲入這場無謂的紛爭,落得受傷受累的下場。
“我不!”
白水仙身形紋絲未動,甚至未曾回頭回望自家姐姐一眼。
她的目光自始至終牢牢定格在夜凌軒身上,看著他衣衫上浸染的血跡,看著他隱忍沉默的模樣,澄澈的眼眸中滿是堅定與執拗。
清脆的嗓音帶著不容動搖的決絕,字字清晰,響徹全場:“姐姐,整件事的根源從來不在凌軒哥。拓跋公子無故尋釁在先,白家一眾子弟仗著人多勢眾圍堵動手在後,凌軒哥孤身一人,不過是被動自保、正當反擊,憑什麼要他低頭認錯、賠罪服軟?”
話音落地,場中瞬間安靜一瞬,隨即氣氛愈發緊繃凝滯。
立於人群前方的拓跋戰天聞言,面色驟然一沉,眉宇間覆滿陰翳,上前半步,周身真氣隱隱湧動,氣場壓迫感十足,冷聲開口辯駁:“白二小姐,說話需講憑據說分寸,切莫顛倒黑白、信口開河。今日之事,明明是夜凌軒擅自闖入我白家禁地在先,逾越規矩在前,我不過是恪守本分、上前阻攔警示,何來無故尋釁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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