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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雙星:我的井通陰陽_第216章 知府託付(1)

歷經艱險,井生終於將遍體鱗傷的周知府帶回了博古齋那隱蔽的後院。蕭安見到兩人如此狼狽不堪,尤其是周知府衣衫襤褸、血跡斑斑,傷口深可見骨,皮肉翻卷,透出森然之意,傷勢顯然不輕,不由得大吃一驚,心知事態緊急萬分,刻不容緩。他不敢怠慢,連忙安排最隱秘的內室,又火速請來一位絕對信得過的老郎中,為其仔細診治。老郎中白髮蒼蒼,步履沉穩,眼神中透著多年行醫沉澱下的睿智與沉穩,他甫一見到周知府那慘烈的傷勢,眉頭便緊緊鎖起,溝壑縱橫的臉上滿是凝重,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淨手上前,仔細檢視。

周知府雖受了不少刑傷,但所幸多是皮肉之苦,筋骨未損,主要是連日來的驚嚇、折磨與大量失血導致身體極度虛弱,氣息奄奄,幾乎油盡燈枯。老郎中經驗豐富,手法沉穩老練,一番凝神診脈、細緻清創、精準上藥與妥善包紮之後,周知府那原本急促紊亂如風箱般的氣息終於漸漸平穩下來,微弱卻有了規律,臉色也從駭人的死灰轉為一絲微弱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紅潤,情況算是暫時穩定了。室內瀰漫著濃烈的草藥苦澀與新鮮血腥的混合氣味,燭光搖曳不定,昏黃的光暈映照著眾人凝重的面孔,空氣中彷彿都凝結著沉重如鉛的緊張與揮之不去的擔憂。

“多謝…多謝小哥再次救命之恩…”周知府躺在軟榻之上,面色蒼白如紙,唇無血色,聲音細若遊絲,虛弱不堪地道謝,那雙渾濁的眼睛裡,此刻盈滿了劫後餘生的深切感激與揮之不去的深深後怕,淚珠在眼眶中不斷打轉,幾乎要滾落下來。他喘息片刻,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才勉強積蓄力氣,斷續地繼續說道:“若非小哥仗義相救,老朽早已命喪黃泉,屍骨無存。”

井生面色凝重如鐵,緩緩搖頭,目光沉痛地注視著榻上氣息奄奄、彷彿隨時會熄滅的老人:“大人言重了,您此番遭難,實是因我而起,是我連累了您。那胡惟庸處心積慮所要的拓本…”他聲音低沉沙啞,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自責與壓抑的、如同火山般即將噴發的憤怒。

提到拓本,周知府深深嘆了口氣,這嘆息彷彿牽扯到了全身的痛處,眉頭緊蹙成川字,眼中掠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混合著恐懼、無奈與決絕的情緒:“那拓本…確實一直在我手中。此物乃是先祖秘傳,千叮萬囑,非到萬不得已、關乎陵州存亡的絕境,絕不可輕易示人。其中所記載的…記載的絕非簡單的修堤築壩之事,而是…前朝傾舉國之力,鎮壓海底那頭‘魔龍’、設立龐大‘潮汐鎖’大陣的驚天秘辛!世人皆道那‘龍門’是祥瑞福地,引得萬鯉來朝,殊不知…那竟是封印魔龍的關鍵缺口所在!胡惟庸他們…他們喪心病狂,是想強行打破封印,釋放魔龍,妄圖汲取那滅世巨獸的恐怖力量,滿足其滔天野心啊!”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雖弱,卻字字如刀,帶著血淚般的控訴,枯瘦的手指緊緊攥住了被角。

井生雖然心中早有幾分模糊的猜測,但此刻親耳從周知府口中得到證實,依舊感到一陣強烈的心悸,彷彿瞬間墜入萬丈冰窟,渾身寒意刺骨,連指尖都冰涼麻木起來:“他們…他們竟瘋狂至此!為了一己私慾,竟不惜拿整個陵州乃至天下蒼生陪葬,視人命如草芥!”他握緊拳頭,骨節因用力而發白,咯吱作響,眼神中燃燒著決絕的火焰,一股沉甸甸的、關乎無數性命的責任感如同巨石般壓上心頭。

周知府喘息片刻,積蓄了少許力氣,掙扎著從貼身的內衣最深處,摸索出一份用油布嚴密包裹著的東西。他枯槁的手指顫抖著,動作遲緩而艱難,彷彿每一個動作都耗盡了心力,一層層將那浸染著汗水和暗紅血漬的油布揭開,露出裡面一份殘破發黃、邊緣磨損、顯然年代極為久遠的羊皮紙卷。他用盡最後的氣力,將這份承載著驚天秘密、無比沉重的羊皮卷,鄭重地遞向井生,眼神充滿了託付:“此物…留在我身邊已是天大禍端…隨時可能引來殺身之禍,更會連累無辜…小哥你身懷異寶,或有通天手段阻止他們…此物便交予你吧…老朽無能,只望你…能挽救陵州這萬千生靈於水火…”話語未盡,已是氣力不濟,手臂頹然垂下,整個人癱軟在榻上,只剩下微弱的呼吸起伏。

井生神色肅穆,如同承接千鈞重擔,雙手極其鄭重地接過那沉甸甸的羊皮拓本。甫一入手,他便覺得這薄薄的紙卷竟似有千鈞之重,彷彿承載著無數生命的哀嚎與沉甸甸的期望,一股古老而冰冷、帶著歲月塵埃和血雨腥風的氣息透過指尖傳來,直透骨髓,讓他心神為之一凜,靈魂深處都感受到一陣莫名的悸動與警示。

他不敢遲疑,立刻小心翼翼地藉著室內昏黃的燭光,將拓本緩緩翻開。只見上面用極其古老晦澀、難以辨識的文字和繁複玄奧、如同星圖執行的圖案,詳盡描繪了鎮海堤下那常人無法想象的複雜結構——數個龐大到難以估量、如同山嶽般的“潮汐鎖”陣列,如同精密的天地機關,巧妙地利用著月相盈虧與潮汐漲落的磅礴自然之力,如同巨大的枷鎖,死死鎮壓著海底一個幽深恐怖、彷彿通向九幽的巨大洞穴(那便是世人膜拜的“龍門”)。洞穴的極深處,赫然封印著一條被古籍稱之為“蜃龍”的恐怖存在,其形貌猙獰可怖,鱗甲森然如刀,僅看拓本上的簡圖便令人心神俱震,一股來自遠古洪荒的兇戾氣息撲面而來,彷彿能嗅到那瀰漫的腥風血雨。拓本上還清晰標註了幾處最為關鍵的陣法核心節點,如同大陣的命門,以及旁邊用小字註明了若這些節點被破壞後,將引發的滔天災難性後果——海嘯滔天、地裂山崩,生靈塗炭,萬物成灰,人間化為煉獄。

這拓本,無疑是掌握生死、扭轉乾坤的至關情報!掌握了它,或許就能洞悉胡惟庸的圖謀,找到阻止這場滅世浩劫的唯一方法!井生目光如炬,指尖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顫,劃過那些玄奧莫測、彷彿蘊含天地至理的線條,腦中飛速運轉,試圖從這千頭萬緒、浩如煙海的古老記載中,理出一線渺茫卻至關重要的生機。

就在井生全神貫注研究拓本,試圖從中尋找破局之機時,蕭安腳步匆匆,神色極其凝重地闖了進來,甚至顧不上行禮,聲音帶著急促的喘息:“公子,周大人,外面情況大大不妙!巡風衛和官府的鷹犬正在全城展開地毯式的大肆搜捕,挨家挨戶地盤查,如狼似虎,聲勢極大!街面已被封鎖,盤查極嚴!恐怕…恐怕用不了多久就會查到咱們博古齋這邊!”他額頭沁出豆大的冷汗,衣襟微溼,顯然剛從外頭探風歸來,親眼目睹了那森嚴緊迫的陣仗。

博古齋雖然位置偏僻,且有暗道掩護,但也絕非銅牆鐵壁,絕非絕對安全之地。此刻,院牆外隱約可聞的喧譁聲、粗暴的喝問聲和兵甲碰撞的鏗鏘聲,如同催命的鼓點,更添幾分迫在眉睫的緊迫感,如同猙獰的死神在叩響門扉。

周知府聞言,掙扎著想要坐起,牽動了傷口,痛得悶哼一聲,滿面焦急與深深的愧疚:“是我…是我連累了你們…我…”他咳嗽不止,眼中滿是痛楚與無奈,以及深深的自責,彷彿要將心都咳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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