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白祈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底滿是慌亂,“你怎麼在這裡?”
江野看著他蒼白的臉和警惕的眼神,心裡泛起一絲失落和愧疚。他下意識地將手裡的雛菊往後藏了藏,生怕嚇到他,聲音低沉而沙啞:“我……我來送花。”
“不用了,我不需要!”白祈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明顯的抗拒,“你拿走,我不要你的東西!”
江野的身體微微一僵,握著花的手緊了緊,眼底閃過一絲受傷。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粗糙的手掌,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些許泥土,與手裡潔白的雛菊格格不入。
“對不起……”他低聲說,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我只是覺得你可能會喜歡……”
“我不喜歡!”白祈打斷他的話,語氣裡帶著濃濃的不耐煩和厭惡,“你身上好髒,別碰我的東西,也別再來了!”
“你好髒”這三個字,像一把鋒利的刀,狠狠刺進了江野的心裡。他的身體猛地一顫,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眼神里充滿了難以置信和深深的委屈。
他知道自己髒,知道自己滿身塵土,配不上那樣乾淨易碎的人。可他已經很努力地想要靠近他的世界了——他每天收工後都會第一時間洗澡,換上乾淨的衣服,甚至特意買了新的香皂;他送的花都會反覆清洗,確保沒有一絲灰塵;他每次靠近,都會小心翼翼,生怕碰髒了他的東西。
可到頭來,還是被他嫌棄髒。
江野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卻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他看著白祈眼底毫不掩飾的厭惡和恐懼,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樣,難受得喘不過氣。
他緩緩地將手裡的雛菊放在門口的臺階上,動作輕得像怕碰壞了什麼珍寶。然後,他抬起頭,深深地看了白祈一眼,眼底的委屈和失落幾乎要溢位來,卻還是強忍著,低聲說了一句:“對不起,打擾你了。”
說完,他轉身快步離開了,寬闊的背影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落寞,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沉重的石頭上。
白祈看著他消失在拐角的背影,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泛起一陣莫名的疼。他剛才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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